第11章 双生剑灵（1/2）

夜色如墨，三人藏身于云州城郊一处废弃的窑洞中。窑洞中央的火堆噼啪作响，映照着楚清瑶手中那半截天诛剑鞘。鞘身上的锈迹在火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仿佛干涸的血迹。

\这剑鞘...\苏沐晴用指尖轻触鞘口镶嵌的七彩宝石，\里面似乎有东西。\

季长歌接过剑鞘，右眼瞳孔深处的七彩光点突然明亮起来。当他手指碰到第七颗宝石时，整个剑鞘突然剧烈震动，发出清越的嗡鸣！

\退后！\楚清瑶一把拉开苏沐晴。

剑鞘悬浮到半空，七彩宝石依次亮起，在窑洞顶部投射出一幅星图。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鞘中缓缓浮现——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一袭白衣，面容与季长歌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

\三百年了...\白衣青年睁开眼，目光落在季长歌身上，\终于等到你了，剑格。\

季长歌浑身紧绷，天诛剑已在手中：\你是谁？\

\明霄。\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天诛剑的剑灵，或者说...其中一半。\

\一半？\苏沐晴惊讶地瞪大眼睛。

明霄的身影飘到火堆旁，星图随之变幻，显示出两把交叉的长剑虚影：\天诛剑本是双生剑，一曰'明霄'，主光明；一曰'晦月'，主幽冥。三百年前那场大战，晦月被魔神污染...\

星图再次变化，呈现出当年的场景：两把剑悬浮在祭坛两侧，一把金光璀璨，一把黑气缭绕。初代剑主凌霄子站在中间，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

\剑主发现时已经晚了。\明霄的声音带着无尽哀伤，\晦月剑灵完全堕落，甚至开始反噬持剑者。为了不让双剑合一，剑主不得不将我们分离...\

季长歌右眼的七彩光点突然刺痛，一段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凌霄子跪在血泊中，手中天诛剑一分为二，黑色的一半被强行封印，而金色的一半...

\等等。\楚清瑶突然打断，\如果天诛剑是双生剑，那么白翊使用的银白长剑...\

明霄的表情变得凝重：\正是被污染的晦月剑。虽然只是残片，但足以造成巨大破坏。\

窑洞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火苗剧烈摇晃。苏沐晴的朱雀印记毫无征兆地灼烧起来，她痛苦地捂住手腕：\有东西在靠近...很强的魔气！\

楚清瑶迅速熄灭火焰，三人屏息凝神。片刻后，一阵诡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窑洞外。借着月光，他们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洞口徘徊——那人穿着魔教黑袍，右眼处镶嵌着一颗暗淡的金色水晶。

\赵无殇没死？\季长歌压低声音。

明霄摇头：\只是行尸走肉。晦月剑的傀儡。\

那\人\在洞口嗅探了一会儿，突然转向东南方向，快步离去。楚清瑶的白虎印记微微发亮：\他在往青云涧方向走...那里是魔教的一处秘密据点。\

\我们必须跟上。\季长歌站起身，\如果晦月剑还有残片...\

明霄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小心...晦月剑灵最擅长蛊惑人心...\话音未落，他的虚影便缩回剑鞘中，七彩宝石也暗淡下来。

三人收拾行装，悄然尾随那个诡异的黑袍人。夜色深沉，月光被乌云遮蔽，只有楚清瑶凭借白虎印记的夜视能力能看清前路。约莫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潺潺水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硫磺味——青云涧到了。

这是一处隐蔽的山涧，两侧峭壁高耸，涧底温泉蒸腾起阵阵白雾。黑袍人沿着狭窄的山路下行，很快消失在雾气中。

\有结界。\苏沐晴轻触前方的空气，指尖泛起涟漪，\很强的禁制。\

季长歌将天诛剑轻轻点在结界上，剑尖金光流转，结界悄无声息地融开一个小洞。三人鱼贯而入，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涧底的空地上，数十名魔教徒围成一个圆圈，中间是一个由白骨堆砌的祭坛。祭坛上平放着一截漆黑的剑身，正是晦月剑的残片！更可怕的是，剑身上缠绕着无数暗红细线，如同活物般蠕动，连接着每一个魔教徒的眉心。

\血祭...\苏沐晴声音发颤，\他们在用自身精血滋养晦月剑！\

楚清瑶突然按住季长歌的肩膀：\看那边！\

祭坛后方站着三个人影：左侧是\死而复生\的赵无殇，右侧是个蒙面女子，而中间那人...

\白翊？！\季长歌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那人确实与白翊一模一样，只是右眼不再金色，而是纯粹的漆黑，如同两个无底深渊。他手中握着的也不再是银白长剑，而是一把通体漆黑、剑身缠绕血雾的短剑。

\不是本体。\明霄的声音直接在季长歌脑海中响起，\是晦月剑灵借助血祭制造的化身。\

白翊突然抬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三人藏身的岩石：\欢迎观礼，师弟。\

被发现了！

数十名魔教徒同时转头，眉心红丝暴涨，眼中迸发出紫黑色光芒。他们整齐划一地抬手，无数暗红细线如箭矢般射来！

\退！\楚清瑶白虎剑出鞘，苍白色火焰形成护盾，将红丝暂时阻隔。

季长歌天诛剑横扫，金光如练，斩断大片红丝。但那些断开的细线落地即长，转眼间又连接成网，将三人团团围住。

\没用的，师弟。\白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晦月剑最喜欢天诛剑的气息，你越反抗，它越兴奋。\

苏沐晴突然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朱雀印记上：\以血为引，朱雀焚天！\

赤红火焰冲天而起，与楚清瑶的白虎火焰交织，形成红白相间的火网。魔教徒们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连接他们的红丝纷纷断裂。

\好机会！\季长歌纵身跃起，天诛剑直取祭坛上的晦月残剑！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赵无殇和蒙面女子同时出手！赵无殇右眼的水晶射出一道黑光，而蒙面女子则掀开面纱，露出一张与苏沐晴极为相似的脸——

\沐...雨？！\苏沐晴如遭雷击，动作顿时一滞。

季长歌的剑势也因此慢了半拍，晦月残剑突然暴起，黑红剑气如毒蛇般缠上天诛剑！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山涧都在颤抖。

\姐姐...为什么...\苏沐晴颤抖着问道。

蒙面女子——苏沐雨冷笑一声：\愚蠢的妹妹，你以为玄阴镯是谁给你的？\她亮出手腕，那里有一个与玄阴镯形状完全吻合的黑色印记，\我才是真正的朱雀守转世！\

苏沐晴踉跄后退，脸色惨白：\不可能...师父明明说...\

\师父骗了你。\苏沐雨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六十年前的血祭，就是为了寻找合适的容器承载朱雀之力。你只是个备用品，在我失控时的替代品。\

季长歌艰难地抵挡着晦月剑的攻势，天诛剑上的金光越来越弱。更糟的是，剑鞘中的明霄似乎受到了压制，无法现身相助。

\别听她胡说！\楚清瑶一剑逼退赵无殇，\她在扰乱你的心神！\

苏沐雨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心口处一个栩栩如生的朱雀纹身——那纹身比苏沐晴的更加完整，羽翼丰满，眼神锐利：\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朱雀印记！\

苏沐晴如遭重击，手腕上的朱雀印记开始不稳定地闪烁。她跪倒在地，眼中满是痛苦与迷茫。

白翊趁机操控晦月剑发动猛攻，黑红剑气如潮水般涌向季长歌。每一剑都带着腐蚀心智的邪恶力量，季长歌右眼的七彩光点忽明忽暗，脑海中不断闪现血腥杀戮的画面。

\放弃抵抗吧。\白翊的声音如同毒液渗入耳膜，\你体内的剑格本就是残缺的，如何敌得过完整的晦月剑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