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生剑灵（2/2）

季长歌突然感到一阵剧痛，右眼的视野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恍惚间，他看到三百年前的一幕：凌霄子跪在晦月剑前，剑身上缠绕的不仅是魔气，还有...契约的符文！

\原来如此...\季长歌恍然大悟，\根本不是魔神污染了晦月剑...而是剑主主动与魔神做了交易！\

这个念头刚起，天诛剑突然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金光完全熄灭！晦月剑抓住机会，一剑刺入季长歌肩膀，黑红剑气疯狂涌入体内。

\季长歌！\楚清瑶想冲过来救援，却被赵无殇死死缠住。

苏沐晴仍跪在地上，眼神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精神冲击。魔教徒们重新集结，暗红细线再次连接，将三人团团围住。

\游戏结束。\白翊举起晦月剑，对准季长歌的心脏，\成为晦月剑的养分吧，师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季长歌怀中突然飞出一道白光——那朵干枯的茉莉花！花瓣在空中重组，化作一个小小的凌霄子虚影。

\剑本无正邪...\虚影轻声说道，\唯心所向。\

话音刚落，茉莉花爆发出刺目的白光，瞬间驱散了涧底的黑暗！晦月剑发出凄厉的尖啸，黑红剑气如退潮般缩回剑身。白翊的化身开始崩解，赵无殇和苏沐雨也痛苦地捂住眼睛。

\现在！\季长歌强忍剧痛，天诛剑再次亮起金光，一剑斩向祭坛！

轰隆！

白骨祭坛四分五裂，晦月残剑被震飞到空中。楚清瑶纵身跃起，白虎剑精准命中剑身，本就残缺的晦月剑顿时断成两截！

\不！！\白翊的化身发出不甘的咆哮，随即烟消云散。

赵无殇和苏沐雨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魔教徒们则如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眉心红丝枯萎脱落。

季长歌踉跄着走到苏沐晴身边，发现她眼神空洞，手腕上的朱雀印记正在迅速淡化。

\沐晴！\他轻拍她的脸颊，\醒醒！\

苏沐晴缓缓抬头，眼中满是泪水：\她说的...是真的吗？我只是...替代品？\

楚清瑶捡起断裂的晦月残剑，冷声道：\别信魔教的鬼话。如果你是假的，玄阴镯怎么会选择你？\

明霄的虚影再次从剑鞘中浮现：\朱雀守确实只有一个...但印记可以转移。\他看向季长歌，\就像剑格可以传承一样。\

季长歌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苏沐雨曾经是真正的朱雀守，但她堕落了，力量转移到了沐晴身上？\

明霄点头：\正是如此。晦月剑灵最擅长蛊惑人心，它利用苏沐雨对力量的渴望，将她变成了傀儡。\

苏沐晴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手腕上的朱雀印记重新亮起，只是比之前暗淡了许多。

\我们得立刻离开。\楚清瑶警惕地环顾四周，\魔教援兵很快就会到。\

季长歌收起断裂的晦月残剑和茉莉花残瓣，三人迅速撤离青云涧。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啸声，整座山涧开始坍塌，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下苏醒...

黎明时分，三人躲进深山中的一个猎人小屋。季长歌肩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但黑红剑气留下的污染仍在扩散，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红丝蠕动。

\忍一下。\楚清瑶取出白虎剑，剑尖凝聚出一滴乳白色的液体，\白虎煞气能中和魔气，但会很痛。\

液体滴在伤口上，顿时腾起一股黑烟。季长歌咬紧牙关，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随着黑气被逼出，他右眼的七彩光点突然大亮，一段被尘封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三百年前的锁龙渊，初代剑主凌霄子独自站在悬崖边，面前悬浮着两把剑：金光璀璨的明霄，和黑气缭绕的晦月。

\别无选择...\凌霄子喃喃自语，\为了镇压魔神，必须借助他的力量...\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晦月剑上。剑身黑红光芒大盛，一个模糊的影子从剑中浮现：\以魂为契，以剑为媒。赐汝神力，代价为何？\

凌霄子深吸一口气：\吾之魂魄，三分归剑。\

影子满意地笑了：\契约成立。\

记忆跳转，凌霄子手持双剑大杀四方，所向披靡。但随着时间推移，晦月剑越来越难以控制，开始反噬持剑者。最终，在一场惨烈大战后，凌霄子不得不将双剑分离...

\季长歌！\苏沐晴的呼唤将他拉回现实，\你流鼻血了。\

季长歌这才发现自己的鼻血竟是淡金色的，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晦月剑的记忆污染...\明霄的虚影变得透明，\你必须尽快净化。\

楚清瑶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玉瓶：\这是从青云涧温泉取的硫磺水，或许有用。\

季长歌将手浸入水中，顿时一阵刺骨寒意顺着手臂蔓延。奇怪的是，这寒意反而压制了体内的燥热。他索性将整张脸埋进水中，右眼的七彩光点与硫磺水产生共鸣，一缕缕黑气从鼻孔和耳中渗出。

\有效！\苏沐晴惊喜地说。

片刻后，季长歌抬起头，眼中的血丝褪去不少：\我看到了...初代剑主确实与魔神做了交易。晦月剑的力量源自魔神，而明霄剑...\

\源自剑主自己的魂魄。\明霄接过话头，\这就是为什么天诛剑格会选择你——你体内流淌的，是剑主最纯净的那部分力量。\

楚清瑶若有所思：\所以白翊得到的，是剑主被污染的那部分魂魄传承？\

明霄点头：\正是。剑主自剖魂魄时，将善念注入明霄，恶念归于晦月。但魂魄本是一体，无论哪一部分，都渴望完整...\

季长歌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如果...如果明霄和晦月重新合一...\

\就会重现完整的天诛剑。\明霄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但持剑者的意识将被剑主残留的善恶两念撕碎，成为行尸走肉。\

屋外突然传来乌鸦的叫声，三长两短，重复三次。楚清瑶脸色一变：\魔教的集结信号！他们找到这里了！\

季长歌强撑着站起身，天诛剑在手：\能战吗？\

苏沐晴手腕上的朱雀印记微微发亮：\可以一战。\

楚清瑶检查了下白虎剑：\随时准备。\

明霄的虚影回到剑鞘中：\记住，不要被晦月剑伤到第二次。现在的你，承受不住更多记忆污染。\

三人刚冲出木屋，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黑红相间的光柱直冲云霄，隐约可见无数冤魂环绕飞舞。光柱的位置，正是青云涧方向！

\血祭完成了...\苏沐晴声音发颤，\他们在召唤什么...\

季长歌右眼的七彩光点疯狂跳动，一段新的记忆碎片强行涌入：锁龙渊深处，一个巨大的黑影正在苏醒，它有着六只眼睛和无数触手，每只眼睛中都映照着一把剑的影子...

\不是召唤...\季长歌喃喃道，\是唤醒！魔教在唤醒被封印的晦月剑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