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地宫惊变（1/2）

黎明前的青云涧笼罩在诡异的红雾中。季长歌三人在山脊上俯瞰，那道贯通天地的黑红光柱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涧底一个巨大的漩涡状地洞，不断有紫黑色的雾气从洞中涌出。

\明霄，你能感应到晦月剑的具体位置吗？\季长歌低声问道。

剑鞘上的七彩宝石微微闪烁，明霄的声音直接传入三人脑海：\地宫深处...但路径被扭曲了...需要星引...\

苏沐晴抬头望向渐亮的天色：\今天是'四星连珠'的最后一天，日出前还有机会。\

楚清瑶从怀中取出一张羊皮地图：\魔教地宫有四个入口，分别对应四方星宿。我们走哪个？\

季长歌右眼的七彩光点突然刺痛，一段陌生的记忆浮现——三百年前，凌霄子曾在地宫某处留下标记。他指向地图东南角的一个不起眼的山坳：\这里，青龙位。\

三人借着晨雾掩护，沿着陡峭的山路下行。越接近地洞，空气中的硫磺味越浓，还夹杂着某种腐败的甜腻气息，令人作呕。季长歌肩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皮肤下的红丝若隐若现。

\小心。\楚清瑶突然按住两人，\有埋伏。\

前方的山路上，四个黑影如雕像般矗立。当三人靠近时，黑影同时转身——正是魔教四大护法！他们穿着绣有暗红纹路的黑袍，脸上戴着不同兽首面具：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擅闯圣地者，死。\青龙护法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

没有任何预兆，战斗瞬间爆发！青龙护法双手一挥，数十根暗红细线如钢针般射来；白虎护法身形暴涨，指甲延伸成利爪；朱雀护法口中喷出紫黑火焰；玄武护法则召唤出泥浆般的黑浪！

\散开！\季长歌天诛剑横扫，金光如扇面展开，挡下大部分攻击。

楚清瑶白虎剑出鞘，苍白色火焰化作猛虎虚影扑向敌方白虎护法；苏沐晴则双手结印，残存的朱雀之力形成火网，暂时困住朱雀护法。

最棘手的是玄武护法召唤的黑浪，所过之处草木枯萎，岩石腐蚀。季长歌不得不连连后退，直到背靠一面石壁。就在黑浪即将吞没他的瞬间，明霄剑灵突然从鞘中现身，一道白光射入石壁——

轰隆！

石壁应声碎裂，露出后面隐藏的通道！

\快进去！\明霄喊道，\我挡住他们！\

季长歌一剑逼退玄武护法，拉着两位同伴冲入甬道。明霄的虚影在入口处形成光幕，暂时阻挡追兵。甬道幽深曲折，四壁刻满诡异的符文，与尸体上的锁链纹路如出一辙。

\这些符文...\苏沐晴指尖轻触墙壁，\在吸收我们的灵力！\

确实，季长歌感到体内的力量正在缓慢流失。更糟的是，肩上的伤口越发疼痛，红丝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位置。

\不能停。\楚清瑶咬牙道，\魔教援兵很快会到。\

三人加快脚步，甬道不断向下倾斜，温度也越来越高。约莫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一丝亮光——甬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窟！

洞窟中央是一个圆形平台，四周环绕着血红色的池水，不断冒着气泡。平台上方悬挂着七盏青铜灯，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最令人震惊的是，洞窟四壁绘满了壁画，描绘的正是天诛双剑的来历！

\看那里！\苏沐晴指向最大的一幅壁画。

画中，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将两把剑交给年轻修士——正是凌霄子！而老者身后站着四位弟子，分别穿着青、白、红、黑四色衣袍...

\四象守护者的起源...\季长歌喃喃道。

突然，朱雀护法阴森的笑声从后方传来：\找到你们了。\

三人猛然回头，只见四大护法不知何时已经突破封锁，堵住了甬道出口！更可怕的是，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紫眼教徒，每个人眉心都连着暗红细线。

\没路了。\楚清瑶握紧白虎剑。

季长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些青铜灯上：\苏沐晴，烧掉壁画！\

虽然不解其意，苏沐晴还是立刻执行。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朱雀印记上，一道赤红火线激射而出，瞬间点燃了最大那幅壁画！

\找死！\朱雀护法厉声喝道，却为时已晚。

火焰迅速蔓延，烧焦的壁画表层剥落，露出下面隐藏的图案——一幅精确的星象图！图中四颗主星正好排成一条直线，与当前天象完全吻合。

\四星连珠...\明霄的声音突然响起，\地宫机关开启之时！\

整个洞窟剧烈震动，血池沸腾，平台中央缓缓升起一根石柱，上面放着一个水晶匣子，匣中正是晦月剑的另外半截残片！

\阻止他们！\青龙护法怒吼。

四大护法同时扑来，季长歌三人背靠背迎战。天诛剑金光纵横，白虎剑寒气逼人，朱雀火焰肆虐，一时间竟将敌人暂时逼退。

\楚清瑶，取剑！\季长歌挡下玄武护法的重击，\我和苏沐晴掩护你！\

楚清瑶二话不说，纵身跃向平台中央。就在她即将触及水晶匣的刹那，整个平台突然塌陷！

\小心！\季长歌想冲过去救援，却被朱雀护法的火焰拦住。

楚清瑶反应极快，白虎剑插入石壁减缓下落速度，但最终还是坠入了沸腾的血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池底传来\哗啦啦\的铁链声，似乎锁着什么庞然大物...

\清瑶！\苏沐晴不顾一切地冲向池边，却被突然窜出的血浪卷入池中！

季长歌目眦欲裂，天诛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一剑斩断玄武护法的右臂！趁着敌人阵脚大乱，他飞身跃向血池，在坠入前的最后一刻，看到四大护法齐齐跪地，口中高呼：

\恭迎圣剑归位！\

血池比想象中要深得多。

季长歌坠入池中，预想的灼烧感并未出现，反而是一种刺骨的阴冷。粘稠的液体阻碍了动作，视野一片暗红。他拼命划动四肢，寻找两位同伴的踪迹。

右眼的七彩光点在血水中异常明亮，为他指引方向。下潜约三丈后，池底景象逐渐清晰——无数锈迹斑斑的铁链交织成网，中央锁着一个白衣人！

那人盘膝而坐，长发如瀑，面容竟与季长歌一模一样！不同的是，他双眼紧闭，眉心有一个漆黑的剑形印记，周身缠绕着实质般的黑气。

楚清瑶和苏沐晴就悬浮在白衣人两侧，似乎陷入了昏迷。更可怕的是，从她们手腕处延伸出暗红细线，正与白衣人相连！

季长歌奋力游去，天诛剑在水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就在剑尖即将斩断红线的瞬间，白衣人突然睁眼——那是一双纯粹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

\终于见面了...另一半...\

声音直接在季长歌脑海中炸响，震得他耳鼻渗血。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来：

三百年前，凌霄子将自身魂魄一分为三，最大的部分注入天诛剑格，较小的两部分分别镇压在云州城和魔教总坛；

六十年前，魔教找到其中一份魂魄，培养出了白翊；

而现在，眼前这个白衣人，正是被镇压在血池底的第三部分魂魄——最黑暗、最暴戾的那部分！

\你以为...自己是正义的？\白衣人露出诡异的微笑，\看看真正的历史吧...\

又一段记忆强行插入季长歌脑海：初代剑主凌霄子手持天诛剑，面无表情地屠杀整座村庄，男女老少无一幸免。剑身上的黑红雾气越发浓郁，而凌霄子的眼中...竟闪烁着与白衣人同样的黑光！

\不...这不可能...\季长歌在水中痛苦地挣扎。

\天诛剑从来就是噬主之剑。\白衣人的声音如同毒蛇钻入耳膜，\它吸收持剑者的恶念成长，最终反噬其主。凌霄子发现时为时已晚，只能将我们分离...\

季长歌感到一阵眩晕，右眼的七彩光点开始不稳定地闪烁。白衣人周围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似乎随时可能断裂。

\加入我...\白衣人伸出苍白的手，\让我们重现完整的天诛剑...让世间见识真正的力量...\

就在季长歌即将触及那只手的瞬间，一道白光从剑鞘中迸发！明霄的虚影在水中显现，一把拉住季长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