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魂契反噬（2/2）

\所以...根本没有外部魔神...\季长歌喃喃自语，\魔神就是人心恶念的集合...\

血池外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盲眼老人重伤倒地，楚清瑶独战赵无殇和苏沐雨，险象环生。就在她即将不支时，血池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是季长歌！他左手持天诛剑，右手握晦月剑，双剑交叉于胸前。更令人震惊的是，他胸口的太极图案已经扩展到全身，形成一件半金半黑的战甲！

\不可能！\赵无殇歇斯底里地大叫，\没人能同时驾驭双剑！\

季长歌没有理会，双剑轻轻一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中，一道奇异的波纹扩散开来。所有被波及的紫眼教徒都浑身一震，眉心红丝断裂，眼神恢复清明。

苏沐雨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你...做了什么？\

\斩断契约。\季长歌的声音带着双重回音，既有他本人的清朗，也有剑灵的金属质感，\魔神从来就不存在，有的只是人心恶念的投影。\

赵无殇右眼的水晶突然爆裂，黑血顺着脸颊流下：\胡说！魔神大人赐予我力量！\

\那你就亲眼看看'魔神'的真面目吧。\季长歌双剑交叉，一道金光一道黑气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镜。

镜中映照出的，正是赵无殇自己的倒影——只不过那个\他\更加丑陋、扭曲，充满贪婪与暴戾。

\不...这不是真的...\赵无殇捂住脸，却无法阻止镜光的照射。他的皮肤开始溃烂，身体如同蜡烛般融化，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

苏沐雨跪倒在地，眼中的紫黑色渐渐褪去：\我...我做了什么...\她看向昏迷的苏沐晴，泪水夺眶而出。

季长歌走到她面前，晦月剑轻点其眉心，一缕黑气被抽出斩断：\你被利用了。现在，去照顾你妹妹吧。\

随着赵无殇的死亡和主谋的醒悟，剩余的魔教徒四散而逃。楚清瑶拖着伤体来到季长歌身边，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晦月剑：\你...还是你吗？\

季长歌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将双剑插在地上，盘膝而坐。胸口的太极图案缓缓旋转，将体内紊乱的灵力逐步理顺。半刻钟后，他睁开眼，瞳孔恢复了正常。

\暂时平衡了。\他疲惫地说，\但魂契反噬随时可能再发。\

盲眼老人艰难地爬过来，递上一个青铜剑匣：\将晦月剑封入其中...青龙玉可以暂时稳定剑灵...\

季长歌依言而行，当晦月剑入匣的瞬间，他全身一轻，如释重负。但同时，天诛剑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双剑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只是权宜之计。\老人咳嗽着说，\你必须尽快找到彻底解决魂契反噬的方法...\

苏沐晴在姐姐的搀扶下醒来，左眼仍然失明，但嘴角挂着微笑：\我看到了...朱雀守的完整传承...就在你体内...\

楚清瑶给众人简单包扎后，严肃地看着季长歌：\接下来怎么办？\

季长歌望向远方，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他们的旅程还远未结束。

\回剑心谷。\他轻声说，\凌霄子一定还留下了什么...\

七日后的剑心谷，茉莉花开得正盛。

季长歌独自站在凌霄子衣冠冢前，手中的\初心\短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胸口的太极图案已经稳定，但每天子午二时仍会剧痛发作——那是魂契反噬的定时提醒。

身后传来脚步声，楚清瑶和苏沐晴并肩走来。苏沐晴的左眼蒙着白布，但气色好了很多；楚清瑶的伤已经结痂，只是左臂还不太灵活。

\研究有进展了。\楚清瑶递过一本古籍，\执法堂秘典中记载，'剑心种玉'的最高境界是'人剑合一，不分彼此'。\

苏沐晴补充道：\我询问了姐姐，她说朱雀传承中提到过类似情况——当两种相克力量需要共存时，必须找到'容器'。\

\容器...\季长歌若有所思，\就像剑鞘？\

\不，是更本质的东西。\楚清瑶指向他胸口的太极图，\这就是雏形。但还不够稳固。\

季长歌想起明霄剑灵最后的话：\平衡之道...\他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将双剑灵同时引入我的丹田...\

\太危险了！\苏沐晴惊呼，\你的经脉会承受不住！\

楚清瑶却沉思片刻：\除非...有外力协助平衡。比如四象之力。\

正说着，盲眼老人从谷外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玉盒：\老朽来迟了。\他打开玉盒，里面是一颗青翠欲滴的莲子，\青龙峰镇山之宝——'太乙青莲种'。\

季长歌接过莲子，感受到其中磅礴的生命力：\这是...\

\种在你丹田里。\老人严肃地说，\以四象为土，剑意为水，培育'剑心玉'。这是解决魂契反噬的唯一方法。\

苏沐晴恍然大悟：\所以叫'剑心种玉'！真正的'玉'是要自己修炼出来的！\

楚清瑶仍有疑虑：\成功率有多少？\

\十不存一。\老人实话实说，\但季长歌已经融合了部分剑灵，体质特殊，或许...\

季长歌握紧莲子，目光坚定：\什么时候开始？\

\今夜子时，四星拱月，天地灵力最平和的时候。\老人看向三位年轻人，\你们需要做好充分准备。\

夜幕降临，剑心谷中央摆起简易的法阵。四象方位分别放置了楚清瑶的白虎剑、苏沐晴的朱雀羽、盲眼老人的青龙玉，以及...季长歌从青云涧带回的一瓶黑土——代表玄武。

季长歌盘坐阵眼，胸前太极图案清晰可见。盲眼老人将莲子放在他丹田位置，开始吟诵古老的咒语。随着咒语进行，四象宝物同时亮起光芒，注入莲子。

\第一步，引灵入体。\老人沉声道，\会很痛，忍住！\

季长歌刚点头，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就从丹田炸开！莲子如同活物般钻入皮肤，在体内生根发芽。他咬紧牙关，鲜血从嘴角溢出，但一声不吭。

\第二步，双剑归位。\

楚清瑶打开青铜剑匣，晦月剑刚一出现就剧烈挣扎。苏沐晴用朱雀火焰将其包裹，强行按向季长歌胸口！与此同时，明霄剑也从鞘中飞出，一金一黑两道剑光同时没入季长歌体内！

\啊！——\

季长歌终于忍不住惨叫出声。他的皮肤时而金光大盛，时而黑气缭绕，整个人如同破碎的瓷器般布满裂痕。最可怕的是，胸口太极图开始不稳定地旋转，随时可能崩溃。

\坚持住！\老人额头见汗，\最后一步，四象定元！\

楚清瑶、苏沐晴和盲眼老人同时结印，白虎、朱雀、青龙三道光柱冲天而起。而代表玄武的黑土也自动形成一道黄光，完成四象阵势。四色光芒交织成网，将季长歌笼罩其中。

季长歌感到自己正在被撕成两半。明霄与晦月在体内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带来难以想象的痛苦。就在他即将崩溃时，丹田处的莲子突然发芽了！

一株青莲虚影从他体内长出，根系缠绕双剑，枝叶舒展，开出七朵莲花——金、黑、青、白、红、黄，以及最中央的七彩莲花。

剧痛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妙的平衡感。季长歌内视丹田，发现那里多了一枚半金半黑的玉丸，正是\剑心玉\！双剑灵如同游鱼般环绕玉丸旋转，相克相生，和谐共存。

\成功了...\盲眼老人长舒一口气，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楚清瑶连忙扶住他：\前辈！\

老人摆摆手，脸色灰败：\老朽大限已至...青龙守的职责...\他将一块青色玉佩交给楚清瑶，\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老人的身体渐渐化为光点，消散在夜风中。玉佩上多了一道龙纹，栩栩如生。

季长歌缓缓起身，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意念一动，天诛剑与晦月剑同时出现在手中，一金一黑，交相辉映。

\魂契反噬...解决了？\苏沐晴小心翼翼地问。

季长歌点头：\暂时平衡了。但剑心玉需要不断修炼才能稳固。\他看向两位同伴，\接下来...\

\接下来当然是追杀剩余的魔教余孽。\楚清瑶打断他，白虎剑已经归鞘，\尤其是那个假死的白翊。\

苏沐晴摸了摸蒙着白布的眼睛：\还有我的朱雀之力也需要恢复。\

季长歌笑了，双剑交叉于胸前：\那就一起上路吧。\

晨光微熹，三人的身影渐行渐远。剑心谷的茉莉花在风中摇曳，仿佛在为他们送行。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朵双色茉莉悄然绽放——半金半黑，花蕊处是一颗小小的七彩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