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她,终于自由了(1/2)

萧柔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与悲凉。

原来最锋利的伤口,从来不是拳打脚踢,而是用二十年的时光,让你慢慢习惯被伤害,再用临终的温柔,将你重新困在名为“愧疚”的牢笼里。

“您说要做合格的爸爸,”她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可合格的爸爸,不会让女儿用整个青春来换一句‘对不起’。”

病房门被风吹开一条缝,走廊里传来孩童的啼哭声。

萧柔起身替父亲掖好被角,发现他的睡衣纽扣系错了一颗,那是母亲常犯的错,而父亲总会笑着替她重新系好,说“雯淑,你还是这么迷糊”。

“集团我会管好,母亲和天明我也会照顾。”她轻声说,像在宣读一份商业合同,“但父亲,我不会再被困在萧家的围墙里了。”

窗外的麻雀落在窗台上,歪头看着病房里的人。

萧柔想起老宅的蔷薇花,父亲说“等开春了浇水”,可他再也看不见花开了。

她伸手推开窗,麻雀扑棱棱飞走,阳光猛地涌进来,将萧安泰的脸照得透明。

“再见,父亲。”她拿起牛皮纸袋,转身时,镯子在腕间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响。

仁意在走廊尽头向她招手,阳光穿过她发间的碎钻,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

萧柔走向她,听见自己的脚步声逐渐坚定。

有些遗憾注定无法弥补,有些伤口注定无法愈合,但她终于懂得,不必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

萧柔忽然想起信里的最后一句话:“珍惜眼前人。”

她转头望向病房,阳光已经移开,萧安泰的脸重新陷入阴影。

但她知道,在某个平行时空里,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正笑着向她张开双臂,说“阿柔,欢迎回家”。

而此刻的她,正握着眼前人的手,走向不再被过去束缚的未来。

雪后的天空蓝得透明,像极了她十七岁离家那天的天气。

她明白,有些告别不是结束,而是让阳光重新照进生命的开始。

她,终于自由了。

孟雯淑被苗梦扶着踉跄上前,眼角的泪痣在苍白的脸上晃成模糊的红点。

她伸手想触碰萧柔的脸,却在触到女儿冰凉的皮肤时,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阿柔……”她的声音里浸着二十年的愧疚与此刻的无措,尾音颤得不成形状。

“母亲。”萧柔垂眸避开她的目光,落在她错系的旗袍纽扣上。

那是她去年送的生日礼物,暗红色织锦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却掩不住衣襟下微微起伏的肩膀。

“你父亲……”孟雯淑转头望向病房,白发从盘发里散落出来,“他其实……”

“待会我会派人过来处理父亲的后事,您不用操心。”萧柔打断她的话,“先回去休息吧。”

孟雯淑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

她伸手替女儿整理围巾,指尖蹭过萧柔耳后的碎发。

那里有块淡疤,是三岁时摔的,那时萧安泰还会抱着她转圈圈,说“我们阿柔是勇敢的小战士”。

“回家住吧。”孟雯淑轻声说,像是请求,又像是叹息。

萧柔沉默片刻,目光掠过走廊尽头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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