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盐铁之重，开辟财源（2/2）

他献上一个小心翼翼包裹着的小陶罐，里面是浅浅一层色泽暗淡、颗粒粗粝的结晶。

欧阳远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入口中，一股强烈的咸味之后，确实带着明显的苦涩和土腥味。这是未经提纯的粗盐，但确是盐无疑！

“好！好！好！”欧阳远连说三个好字，难掩激动之情，“辛苦了！牺牲的勇士，厚恤其家！尔等立下大功！”

他立刻下令：“文寅先生，即刻组织人手，由小队带路，前往咸浦之地！不必大队人马，挑选可靠之人，于隐蔽处建立小型盐场。先以煮盐为主，挖掘盐池，垒筑盐灶，大量收集咸水，日夜煎炼！注意隐蔽，分散烟火！”

几乎是同时，冶炼工棚那边在经过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后，终于取得了一次突破。凫厘等人尝试着在投料中加入少量碾碎的石灰石（欧阳远模糊指引的方向），并进一步改进了鼓风效率，使得炉温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一次，铁水顺利地流淌出来，不仅量多了些，凝固后得到的铁料，质地似乎也比之前更加均匀，含渣量有所减少。

“公子！公子！快看！”黑肱兴奋地举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形状不规则的黑灰色铁块跑来，脸上混合着烟灰和喜悦的汗水，“这次…这次好像成了！比以前的好！”

欧阳远接过那块沉甸甸的铁料，仔细查看敲击。虽然远未达到钢的标准，甚至还算不上很好的生铁，但其韧性和硬度已经明显超过了之前的产品，足以打造一些耐用的农具和普通的兵器刃口了。

双喜临门！

盐和铁，这两大战略资源的自主生产，终于迈出了从无到有的最关键一步。

很快，第一批来自咸浦的、带着苦味的粗盐被秘密运回邑中。虽然品质低劣，却意味着盐的恐慌暂时得到缓解。而新炼出的铁料，则被工匠们迫不及待地投入锻造。

欧阳远下令，将部分粗盐和用新铁料打制的、质量明显优于以往的几件农具（如锄、铲）和普通短剑，通过文寅掌握的极其隐秘的渠道，尝试与深山中那些态度有所缓和的蛮族小部落，或者更远方那些不畏楚威、逐利而往的小商队进行交换。

换回的，可能是他们急需的粮食、珍贵的药材、御寒的皮毛，甚至是几匹瘦弱的驮马。

每一次成功的交换，都意味着瓯越之地对外部依赖的减少和经济自主性的微弱增强。虽然规模极小，过程隐秘且充满风险，但这自主的“造血”功能，已然开始缓慢而坚定地跳动起来。

经济的命脉，终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了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第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