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医营初立,抚慰伤患(1/2)
新邑的轮廓在汗水中日益清晰,盐铁之始的星火也艰难点燃,然而,在这片勃勃生机之下,一个无声的杀手始终在悄然侵蚀着瓯越之地的元气——那便是伤病与瘟疫。
无论是之前与荆蛮的冲突,还是日常繁重的劳作、矿坑中的意外,亦或是山野间防不胜防的毒虫瘴气,都在持续不断地制造着伤患。而更为可怕的是,一场普通的腹泻、一次并不严重的外伤感染,在这个缺医少药、卫生观念落后的时代,都可能轻易夺去一条鲜活的生命。原先的伤患们只能分散蜷缩在各自潮湿的窝棚里,依靠同伴或家人用土方草药勉强照料,生死全靠天意。哀嚎声与死亡的沉寂,如同阴冷的背景音,时刻提醒着人们生命的脆弱。
欧阳远(姒蹄)巡视营地时,一次次看到那些因感染而高烧不退、伤口溃烂生蛆的士卒,那些因水土不服而上吐下泻、迅速脱形的平民,心情愈发沉重。非战斗减员的比例,远高于战场上的损失。这不仅是对宝贵人力的巨大浪费,更是对士气和人心的无情打击。他深知,一支没有医疗保障的队伍,无论装备多么精良,纪律多么严明,都如同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堡垒,难以持久。
“必须改变现状!”一个午后,当他再次目睹一名因搬运木材砸伤脚踝、后因感染而奄奄一息的年轻士卒被抬出工棚时,他下定了决心。
他立即召集了文寅和苍泓。 “二位,我等终日忙于开源节流,强兵筑城,却忽略了一件关乎根本的大事——救死扶伤!”欧阳远语气沉重,“眼看诸多健儿,未死于敌刃,却亡于病榻,实乃我等之过!我意,立即设立医营,专司救治伤患病者。”
文寅面露难色:“公子仁心,然…营中并无良医,药材更是奇缺,恐难以为继啊。” 苍泓也叹道:“军中虽有金疮医,然技艺粗浅,仅能处理些皮肉小伤,且人数寥寥。重伤大病,皆听天由命罢了。”
“没有良医,便集合所有略通医药之人!没有药材,便就地取材,辨识采摘!”欧阳远态度坚决,“事在人为。先从最简单的做起:一,将所有伤患病者集中安置,便于照料,亦防疠气扩散。二,召集营中所有自称或公认懂得草药、会处理跌打损伤、甚至只是照顾过病人的人!三,严格执行之前颁布的卫生条例,尤其强调饮水沸煮,污物清理!”
命令下达,一场不同于刀耕火种、却同样关乎生存的建设悄然展开。
在邑落边缘一处通风干燥、靠近洁净水源的区域,划出了一片独立的区域,搭建起数座相对宽敞、干净的棚屋,这便是最初的“医营”。伤患们被陆续转移至此,虽然条件依旧简陋,但至少脱离了原先拥挤污浊的环境。
与此同时,一场特殊的“募医”行动在全邑展开。号令传出:凡识得草药、懂些医术、甚至只是有心照料病患者,皆可至官署报名。起初应者寥寥,人们多持怀疑观望态度。但在欧阳远的坚持和文寅的反复动员下,终于有十余人怯生生地前来。
这其中,有曾在军中负责包扎伤口的老卒,有略懂些祖传草药方的山民,有因家人多病而久病成医的老妪,甚至还有一位曾在某小邑巫祝手下打过杂、认得几种据说能“驱邪”的草药的中年人。人员混杂,水平参差不齐,这已是所能集结的全部医疗力量。
欧阳远亲自见了他们。他没有因他们的出身低微或知识浅薄而轻视,反而郑重道:“诸位身怀之技,关乎人命,胜似千军万马。今日起,便由尔等组成我瓯越医营之基干!望诸位竭尽所能,互通有无,救人于危难!”
他将其中一位年纪最长、看起来最为沉稳的老卒暂命为医营管事,负责协调。并将自己所能想到的一些最基础的现代医学观念,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灌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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