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窥探闽越,兄弟阋墙(2/2)

2. 势力范围:其控制范围似乎以闽江下游为核心,向西、向北延伸,但南方和山区仍有大量部落若即若离,需时常派兵弹压。

3. 军备情况:城中驻军数量不少,远多于瓯越,装备虽不统一,但青铜兵器占比似乎更高,且可见到操练的队伍,纪律性一般,但士气尚可。

4. 内部情况:并非铁板一块。役夫中多有从各地强制征召来的各族民众,怨气不小。隐约听闻贵族中对于是全力抗楚还是暂时臣服存有争议。

5. 与楚关系:最为微妙。明面上,闽越王似乎接受了楚国的某种封号或承认(如同欧阳远一样),城中有楚人活动的迹象,但楚军并未大量进驻。双方关系暧昧,似相互利用,又彼此提防。有传言楚人不断索要贡赋和物资,令闽越不堪其扰。

就在锋觉得情报收集得差不多,准备撤离时,险些发生意外。一名楚人监军似乎对这两个“流民”过于关注城防和军队细节产生了怀疑,上前盘问。锋急中生智,用半生不熟的楚地方言混杂着越语,声称自己是来自江北的越国遗民,仰慕闽越王威名,特来投奔,想看看此地是否足够安全强盛。那楚人监军将信将疑,正要深究,恰好一阵骚动传来——一批新征发的役夫到达,场面混乱,锋和青年猎手趁机溜走,迅速与城外队员汇合。

不敢再有丝毫停留,侦察队立刻循原路返回。归途同样充满风险,他们甚至遭遇了一小股闽越巡哨的盘查,再次凭借伪装和急智蒙混过关。当一行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几乎耗尽全力地再次渡过瓯江,回到瓯越地界时,恍如隔世。

锋顾不上休息,立刻求见欧阳远。

在戒备森严的大帐内,锋详细汇报了此行所见所闻,并将记录的薄木牍呈上。欧阳远屏息静听,面色变幻不定。

消息有好有坏。 坏消息是:姒玉确实已成气候,实力远胜于己。他称王建都,控扼闽江流域,拥兵数千,且得到了楚国表面上的承认(或容忍)。这是一个强大的、已然成形的对手,绝非昔日溃败时可比。 好消息是: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统治依赖强权压服,民心未附,且与楚国的关系微妙而脆弱,楚人的贪婪同样压在他的头上。这意味着姒玉并非无懈可击,其扩张势头可能受制于内部整合和外部压力。

欧阳远缓缓站起身,走到帐外,望向南方。兄长姒玉的身影,仿佛一座大山,压在了南方地平线上。这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传闻,而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强大且充满不确定性的政权。

“知道了。”欧阳远的语气异常平静,但熟悉他的苍泓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波澜,“辛苦了,下去好生歇息,重赏此行所有勇士。”

锋行礼退下。

帐内只剩下欧阳远一人。他凝视着南方,良久,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兄长…你走在了前面,拥有了比我更多的资本…但楚人之患,你亦不能免俗。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呢?”

他意识到,未来的战略必须重新评估。楚国是眼前的猛虎,而闽越,则是卧榻之旁的潜龙。与姒玉的关系,将不再是简单的兄弟之争,而是复杂的诸侯博弈。是敌是友,是战是和,需慎之又慎。

此次侦查,虽未带来立即的机遇,却拨开了南方的迷雾,为他未来的决策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依据。一颗关于南方战略的种子,已悄然埋入心中。

第十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