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集:塞缪尔的幽灵(1/2)
“源逻辑核心”蓝图上的那个手绘标记,如同一个幽冷的坐标,将林序的视线引向了俱乐部历史中一段被尘埃覆盖的篇章。要理解现在的敌人,必须首先理解他的起源。他再次进入了“万识之塔”,这一次,他的目标是调取关于 前#02 “终极算法” 塞缪尔 的所有非加密档案。
档案室的虚拟空间模拟着一间古老的图书馆,空气中漂浮着数据流形成的微尘。关于塞缪尔的记录,大多已被标记为“历史参考价值有限”或“理论路径已证伪”,被束之高阁。林序拂去概念上的尘埃,打开了那些几乎被遗忘的日志和论文。
影像资料中浮现出一个年轻的身影,眼神中燃烧着近乎纯粹的、对宇宙统一性的渴望。早期的塞缪尔,其才华横溢甚至令俱乐部创始人侧目。他发表的一系列关于“认知统一场论”的论文,试图用一个极其优美的数学框架,同时描述物理定律与意识现象,其野心与洞察力令人叹为观止。
“宇宙的一切,从星系的旋转到一缕哀思的升起,都遵循着同一套底层算法。”影像中的塞缪尔在一次俱乐部内部的研讨会上阐述,他的声音充满自信与热忱,“找到它,理解它,我们就能真正成为宇宙的知音,而非偶然的过客。”
然而,随着研究的深入,他的理论遇到了难以逾越的障碍——意识的非确定性与逻辑的自指悖论。他无法用他的方程完美地解释一个灵感为何诞生,一份爱意为何执着,更无法让他的理论自身避免陷入自我引用的逻辑循环。
档案记录显示,他的性格开始变得偏执。他将任何质疑视为对“真理”的亵渎,将无法纳入其模型的现象斥为“需要被修正的误差”。他与包括波尔卡在内的多位成员发生激烈争执,指责他们“满足于在混沌的表象上贴标签”,而非追求终极的秩序。
在一份被部分涂黑的日志末尾,塞缪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他们满足于在黑暗的洞穴里描摹墙上的影子,并称之为知识。而我,要转过身,走出洞穴,直视太阳本身——哪怕会被真理的光芒灼瞎双眼。】
随后不久,他便提交了退出俱乐部的申请,并抹去了自己在数据库中的大部分活跃痕迹,只在档案库留下一个冰冷的“已失踪”状态。
“他从未放弃,”林序对通讯频道另一端的阮·梅和螺丝咕姆说,他正共享着查阅到的信息,“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他认为俱乐部,乃至整个宇宙,都走错了路。‘逻辑净土’,是他选择的‘更直接’的道路。”
“根据其理论脉络的演变,”阮·梅分析道,“他很可能认为,与‘源初观测者’达成的共识,是一种巨大的倒退,是向‘不可知’的妥协。他追求的,是一个完全可知、完全由逻辑驱动的宇宙,一个没有意外、没有‘噪音’的完美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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