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生命的共鸣曲(1/2)

螺丝咕姆的数学草案如同冰冷的骨架,为林序的理论提供了必要的结构。但真正让这骨架焕发生机的,是阮·梅的回应。

她没有对林序那份关于星云节律的报告做出直接评价,而是再次发来了邀请,这次指向的是她生态模拟室中一个更深的区域——“生命织机房”。

当林序再次踏入那片生机盎然又秩序井然的空间时,阮·梅正站在一个巨大的、由活体组织与发光纤维构成的复杂架构前。架构的中心,悬浮着一团不断变化形态的、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原始细胞群。

“欢迎回来,林序。”阮·梅转过身,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微笑,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实验者的专注,“你发送的数据很有趣。跨频段的节律同步……这让我想到了生命系统中最基础的协调机制。”

她指向那团原始细胞。“这是我的新课题——‘初弦’。我希望创造出一种生命形态,其存在的根基,并非固定的基因序列,而是内在的能量节律与对外界谐振的响应能力。”

林序走近,立刻感受到了与“星尘水母”截然不同的频率。如果说水母的生命之歌是脆弱而杂乱的独奏,那么“初弦”散发出的,则是一种等待被唤醒的、蕴含无限可能的沉默和弦。

“它很稳定,”林序感知后说道,“但这种稳定……是静止的。它缺乏一个启动的‘脉冲’。”

“没错。”阮·梅赞赏地点点头,“我尝试了各种生化信号和能量刺激,都无法让它进入自组织的演化进程。它的内部节律是完整的,但似乎需要一个外部的、特定的‘共鸣源’,才能激发出内在的乐章。”

她看向林序,目光中带着邀请与挑战:“我想,是时候检验你的‘定音叉’理论,在更复杂的生命系统中的应用了。不是简单的稳定,而是……引导创造。”

林序感到心跳微微加速。这远比优化系统效率或稳定现有生命形态要复杂和深远得多。这是在参与生命的序曲演奏。

他没有立即动手,而是如同在螺丝咕姆的逻辑迷宫中一样,闭上了眼睛,将全部心神沉浸在对“初弦”生命频率的感知中。他不再仅仅聆听其内在节律,更试图感知其与周围环境——织机房内流动的能量场、阮·梅设定的培养基质频率、甚至空间站本身的背景振动——之间的潜在谐振关系。

他发现,“初弦”就像一个精密调谐的空腔,其内部蕴含着无数种可能的发展路径,每一种路径都对应着一种独特的频率模式。而周围环境的“噪音”过于复杂,无法提供那个清晰、纯粹的“起始音符”。

“我们需要一个更干净的背景,”林序睁开眼,说道,“以及一个……更具引导性的谐振源。不是单一的频率,而是一个能够与它内部多种潜在频率产生呼应的和弦序列。”

阮·梅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和弦序列?你想为它谱写一段成长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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