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信任危机（2/2）

莉娜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屈辱和绝望淹没了她。她再也无法继续下去，仓促地结束了讲解，几乎是从讲台上逃了下来。精心准备的幻灯片，那些她曾为之废寝忘食的数据点和曲线，此刻仿佛都变成了嘲笑她的符号。

凯和瑞恩在台下紧紧攥着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却无力改变这一切。他们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刺。

研讨会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继续，但“共鸣学派”的其他成员，再也没有勇气上台展示他们的工作。他们精心准备的摘要，成了无人问津的废纸。

“谐振之所”内，气氛降到了冰点。

莉娜把自己关在里面的小房间，隐约传来压抑的哭声。瑞恩烦躁地来回踱步，凯则呆呆地坐在工作台前，看着全息投影上那些曾经让他们兴奋不已的数据模型，此刻只觉得无比刺眼。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瑞恩猛地停下脚步，低吼道，“他们只想把我们踩下去！”

“也许……也许我们真的错了？”凯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动摇，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序，“先生，我们的方法，真的……可靠吗？为什么总是我们遇到这些问题？”

信任，在内部也出现了裂痕。

林序看着这些备受打击的年轻人，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针对匿名者的；有心痛，有针对学生们所受的屈辱；也有沉重，针对这愈发艰难的处境。

他没有立刻回答凯的问题，而是走到莉娜的房门外，轻轻敲了敲门。

“莉娜，”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穿透了门板，“失败和质疑，是探索者必经的道路。今天跌倒，不是因为你的模型错了，而是因为我们还不够强大，不够谨慎，没能提前洞察到所有的阴谋。”

门内的哭声渐渐停止了。

林序转过身，目光扫过凯和瑞恩。

“他们越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我们沉默，就越说明他们害怕我们看到的的东西。”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数据污染不是我们的耻辱，而是他们的。被当众嘲笑不是终点，而是我们看清对手、磨砺自身的起点。”

他走到工作台前，清空了上面所有的数据投影。

“现在，不是沮丧和怀疑的时候。”林序的眼神锐利起来，“拿起螺丝咕姆的协议，拿起我们所有的工具。让我们把那些被污染的数据，一寸一寸地剖开，找到伪造者留下的、无法磨灭的指纹。”

“我们要用最严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真相，不会被噪音淹没。而我们的声音，也不会因嘲笑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