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下惊魂与谜影老痒（1/2）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瞬间淹没了三人的口鼻。

手电光柱在漆黑的水下剧烈晃动，切割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他们进入的这个山洞，比想象中更加深邃诡异。各处散落着造型狰狞的军功石俑，有些完整，有些残破，在幽暗的水光映照下，如同沉默的阴兵，注视着不速之客。

前方已无陆路，只有一条不知深浅的水道通向未知的黑暗。三人别无选择，只能涉水前行。水道两边的石壁上，布满了用某种矿物颜料绘制的奇怪画像，线条粗犷扭曲，描绘着祭祀、战争以及一些难以名状的、似人非人的生物，透着一股原始的邪气。路旁堆积着大量未完工的石俑，仿佛工匠是在某种极其仓促或者惊恐的情况下逃离的。

“他娘的，这鬼地方绕来绕去，除了石头就是水，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快泡发了！啥时候是个头啊？”王胖子喘着粗气，一边划水一边抱怨，声音在空旷的洞穴里激起回响。

吴邪抹了把脸上的水，努力让自己冷静分析：“胖子，别急。看这规模和布局，还有这些未完工的石俑，这里很可能只是主墓室的外围，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殉葬坑、祭祀区。核心区域肯定还在里面。”

他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唔！”王胖子突然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猛地向下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死死咬住了他的小腿，疯狂地将他拖向水道深处！

“胖子！”吴邪大惊失色。

张韵棠反应极快，几乎在胖子下沉的瞬间，她已深吸一口气，身形如鱼，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水中。吴邪紧随其后。

水下能见度极低。手电光勉强穿透浑浊的水体，只见一条体型庞大、形状怪异的黑影正咬着胖子的腿猛甩！那东西似鱼非鱼，浑身覆盖着暗沉粗糙的鳞甲，头部巨大，口裂极宽，满嘴匕首般的獠牙在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模样狰狞可怖！

胖子吃痛，但也激起了凶性，他反手抽出腰间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那怪物身上猛刺！张韵棠游弋而至，她的动作比胖子更加精准致命，漆黑匕首如同毒蛇的信子，直取怪物的眼睛和鳃部等柔软部位！吴邪也赶到，用工兵铲奋力劈砍。

吃痛之下，那怪物松开了口，发出一声沉闷嘶哑的怪叫，扭动庞大的身躯，迅速消失在更深的水域黑暗中。

三人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喘息。胖子的腿鲜血淋漓，伤口深可见骨，疼得他龇牙咧嘴。

“妈的……这什么鬼东西！”胖子骂骂咧咧，赶紧撕下布条包扎。

“小心！它又来了！”张韵棠突然低喝，目光锐利地盯向后方水面。

只见那黑影去而复返，速度更快，带着一股疯狂的戾气，径直朝着离它最近的吴邪冲撞过来！吴邪躲闪不及，被那怪物庞大的头颅狠狠撞在胸口！

“噗——”他一口水呛出，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身体像块石头般向下沉去。冰冷的河水涌入鼻腔口腔，窒息感如同巨手扼住了喉咙。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提出了水面！是张韵棠！她脸色依旧清冷，但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焦灼，迅速将他拖向岸边。

“咳咳……咳……”吴邪趴在浅水区的石头上，咳出大量的水，肺部火辣辣地疼。

“不行！这鬼东西盯上咱们了！水里是它的地盘，硬拼不过！撤！”王胖子当机立断，搀起吴邪。

三人狼狈不堪，沿着来路拼命回游。来时觉得漫长的水道，此刻在求生本能下似乎缩短了不少。眼看前方透出他们进来时的那道石门的光亮，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们距离石门还有十几米远时，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响起——那道厚重的石门，竟然在缓缓下落！

“快！门要关了！”吴邪嘶声喊道。

三人拼尽全力向前游去。但水流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湍急，阻碍着他们的速度。石门下落的速度远超他们的游泳速度！

眼看石门即将彻底闭合，只剩下一条不足半米高的缝隙，吴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吸足一口气，用尽最后力气，双手分别抓住王胖子和张韵棠的后衣领，大吼一声，将他们两人狠狠朝着门缝推了出去！

“走！”

王胖子和张韵棠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量直接推挤着，险之又险地滑出了石门。而吴邪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向后跌入水中，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沉重的石门在他面前“轰”地一声，彻底落下，隔绝了内外！也隔绝了他的生路！

“天真！！！”石门另一侧，传来王胖子撕心裂肺的吼声和猛烈捶打石门的声音。但那石门纹丝不动。

吴邪靠在冰冷的石门上，听着外面胖子疯狂的撞击和呼喊，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水流还在缓慢上涨，那怪物的黑影在不远处的水下徘徊，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着石门喊道：“胖子！棠棠姐！别白费力气了！这石门太重，打不开的！你们……快走！离开这里！”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三叔……以后还能见到他，告诉他……别找什么终极秘密了，好好……安度晚年……”

交待完这如同遗言般的话，吴邪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不想坐以待毙！他再次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深吸一口带着水腥味的空气，转身，义无反顾地再次潜入水中，主动朝着那徘徊的怪物冲去！

就算是死，也要崩掉它几颗牙！

那哲罗鲑见猎物还敢主动挑衅，顿时暴怒，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力，如同水下炮弹般直撞而来！吴邪拼尽全力将匕首刺出，却只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匕首脱手，胸口再次遭到重击，剧痛瞬间剥夺了他所有的意识……

黑暗，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包裹了他。身体在缓缓下沉，仿佛要沉入地狱的深渊。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朦胧的视线中，似乎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藏蓝色连帽衫，身形挺拔，如同划破黑暗的光，正以一种超越常理的速度，朝着他快速游来……

“小……哥……”

他心中喃喃，随即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吴邪在一片呛咳中悠悠转醒。

胸口依旧闷痛，浑身湿透，冰冷刺骨。他艰难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清醒，口中却已经下意识地喃喃呼唤：“小……哥……小哥……”

他以为，是张起灵又一次在绝境中救了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熟悉又带着点古怪腔调的声音：“老吴？你醒了？啥小哥？是我！老痒！”

吴邪猛地一怔，彻底清醒过来。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地下河道的岸边，身边蹲着的，赫然是许久未见的老痒！而守在他身边的，根本不是张起灵！

“老痒？！怎么是你？！”吴邪又惊又疑，急忙四下张望，“胖子和棠棠姐呢？”

老痒扶着他坐起来，解释道：“我听到动静赶过来，就看见你漂在水面上，把你捞上来的。王胖子和张小姐……我没看见，可能被水冲到别的地方去了。不过这水道复杂，他们很可能没事，你别太担心。”

吴邪顺着老痒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条袭击他们的巨大哲罗鲑，此刻已经肚皮翻白，漂浮在不远处的浅滩上，身上布满伤口，尤其是眼睛和鳃部，有几个极其精准致命的刺伤痕迹，一看就是高手所为。是棠棠姐之前造成的？还是……

他甩开纷乱的思绪，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两人合力将哲罗鲑巨大的尸体拖到岸边。

看着老痒那副邋遢憔悴、胡子拉碴的样子，吴邪皱了皱眉，从湿透的背包里翻出一把备用匕首丢给他：“把胡子刮刮，像个野人似的。”

老痒接过刀，讪讪地笑了笑。

吴邪盯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痒，你当初不是和老马一起离开的吗？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山洞里？你妈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听到“老马”和“妈妈”，老痒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他低下头，避开了吴邪的目光，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开始用匕首刮胡子。

就在这时，吴邪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老痒的耳朵上——那里戴着一个造型古朴、甚至有些锈迹的青铜铃铛耳环！

吴邪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可是吃过六角青铜铃铛的亏，深知那东西的邪门！他急忙抓住老痒的手臂，声音都变了调：“老痒！你这耳环……它……它响过没有？！”

老痒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摸了摸耳环，茫然地摇头：“没、没有啊？这、这就是个普通的耳环，捡、捡来的。有、有什么问题？”

听到否定的回答，吴邪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虑丝毫未减。普通的耳环？在这种地方捡到的青铜制品，怎么可能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