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下惊魂与谜影老痒(2/2)

老痒似乎为了转移话题,看着哲罗鲑的尸体,舔了舔嘴唇:“老吴,饿、饿了吧?把这鱼烤、烤了吃吧?这么大个,够、够吃好几天了!”

吴邪看着那吃过人的怪物,一阵反胃,坚决摇头:“饿死我也不吃这鬼东西!”

老痒嘿嘿干笑两声,骂了句“矫情”,自顾自地拿起匕首,开始剖开哲罗鲑鼓胀的腹部,似乎想找出点能证明这鱼“干净”的证据。

然而,刀刚划开一个口子,一颗圆滚滚、被胃液腐蚀得面目全非、但依稀能辨别出是人头的东西,混着污血和内脏,“咕噜”一下从鱼腹里滚了出来,停在吴邪脚边!

两人都被这骇人的一幕惊得后退一步!

吴邪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那颗人头,又看了看鱼腹,脑中灵光一闪:“这哲罗鲑虽然凶猛,但不可能在密闭的古墓里长到这么大!它需要觅食,需要通道!这附近……肯定有河道通向外面!这脑袋,可能就是它从外面带进来的!”

求生的欲望再次燃起!吴邪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向幽暗的水道:“我要再下水,找出路!老痒,你在这里等着……”

“不、不行!”老痒立刻打断他,语气异常坚决,“我、我跟你一起!这、这里太危险,我、我得保护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恐惧,有一种古怪的责任感,甚至……有一丝隐藏极深的急切。

吴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好,一起。”

与此同时,在山洞的另一侧。

阿宁带着几名精锐手下,沿着地上依稀可辨的足迹,也追踪到了山脚。

“宁小姐,地上有四组脚印,除了吴邪、王胖子和那位张小姐,应该还有一个人。”一个手下报告道。

阿宁秀眉微蹙,心中念头急转。第四个人?会是谁?她沉声道:“继续追踪,小心点。”

他们快速前行,在接近洞口时,隐约听到深处传来模糊的喊叫声和重物落水的声音。

“里面出事了!快!”阿宁脸色一变,立刻带人冲了进去。

王胖子和张韵棠被吴邪推出石门后,那石门便彻底锁死。王胖子疯了一样砸了半晌,终究无力回天。

“妈的!妈的!”胖子赤红着眼睛,痛苦地捶打着石壁。

张韵棠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唇紧抿着,湿透的衣服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身形。她怀中紧紧抱着同样湿漉漉、吓得瑟瑟发抖的小白团子。刚才吴邪将她推出来的力道和决绝,还在她脑海中回荡。那种眼睁睁看着同伴为自己牺牲的感觉,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让她难以承受。

“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张韵棠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找别的路!他可能还活着!”

这句话点燃了王胖子的希望。两人强忍悲痛和焦虑,沿着石门外的通道拼命寻找。不知过了多久,在曲折复杂的洞穴系统中,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另一条迂回通向墓穴深处的路径!

两人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经过一番搜寻,他们来到了吴邪和老痒之前所在的河道岸边,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条死状凄惨的哲罗鲑尸体。

“是那鱼怪!它死了!”王胖子精神一振,急忙四处张望,“天真呢?天真!”

然而,周围除了冰冷的石壁和潺潺水声,空无一人。

“没有打斗痕迹,这鱼也不是刚死的……天真可能干掉它之后,自己离开了!”王胖子分析道,虽然没见到人,但没见到尸体就是最好的消息!他顿时重新燃起斗志,“走!棠棠妹子!我们继续找!那小子命硬得很,肯定没事!”

两人顺着河道继续深入。在经过一个狭窄的通道时,王胖子下意识地用手电扫过旁边的石壁。石壁上雕刻着一张巨大而诡异的人脸浮雕,线条粗犷,表情似哭似笑。

就在王胖子经过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那浮雕的一只石头眼珠,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猛地停下脚步,汗毛倒竖,凑近那浮雕仔细观察:“妈的……胖爷我眼花了?”

就在他贴近的瞬间,“咻——”一道细小的黑影,快如闪电般从浮雕眼珠的孔洞中激射而出,直接钉在了王胖子的脖颈上!

那是一只长相极其怪异的虫子,口器尖锐,死死咬住了他的皮肤!

“啊!”王胖子痛叫一声,一把将虫子拍死捏碎。但被咬的地方立刻传来一阵麻痒刺痛,他低头一看,只见以伤口为中心,一片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红色斑点正迅速蔓延开来!

“糟了!这什么东西!”王胖子看着迅速扩散的红点,顿时慌了神。

张韵棠立刻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别动!”她毫不犹豫地用指甲在自己指尖一划,殷红的血珠瞬间沁出。她将自己的“阎王血”迅速抹在王胖子被咬伤的脖颈处。

那冰凉的血液触碰到皮肤,一股清冷的气息瞬间渗入,奇异地遏制了麻痒感的蔓延,那扩散的红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停止了扩张,并开始缓缓消退。

王胖子感觉到变化,长长舒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看着张韵棠依旧冷静的脸,忍不住苦中作乐地调侃道:“嘿……棠棠妹子,你这血……跟小哥那驱虫辟邪的麒麟血,有得一拼啊!都是居家旅行、倒斗摸金的必备良药!”

张韵棠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只是默默收回手,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指尖。她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幽暗的河道前方,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而此刻的吴邪,正带着老痒在错综复杂的地下河道中艰难前行。他们来到了一个岔路口,面对着两条截然不同的水道。一条水道相对宽阔,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另一条则狭窄幽深,散发着更浓郁的阴湿之气。

吴邪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那条相对宽阔的水道。这个选择,与之前王胖子和张韵棠所走的方向,恰好相反。

沿着这条路前进,两岸出现的石俑数量越来越多,造型也越来越奇特,有些甚至不再是士兵模样,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在痛苦挣扎的人形,让吴邪感到一种强烈的不安和怪异。

就在他凝神思考这些石俑代表的含义时,走在前面的老痒突然身体一僵,指着前方黑暗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老、老吴!前……前面有东西!”

说完,他竟然不等吴邪反应,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般,猛地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瞬间就没入了黑暗!

“老痒!”吴邪大惊,来不及多想,急忙追了上去。

老痒对这里的地形似乎有种异常的熟悉,七拐八绕,竟然推开了一道极其隐蔽、与石壁几乎融为一体的石门,闪身钻了进去。

吴邪紧随其后,也冲进了石门。门后是一个相对宽敞的石室,老痒正背对着他,站在石室中央,肩膀微微耸动。

吴邪停下脚步,喘息着,脑海中迅速闪过从村民那里听来的关于青铜树枝致人疯狂的传闻,以及老痒之前种种不自然的反应。他盯着老痒的背影,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老痒!到了现在,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带你进来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老痒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缓缓转过身。在昏暗的手电光下,他的脸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

他看着吴邪,嘴唇哆嗦了半晌,最终,像是彻底放弃了挣扎,用一种近乎崩溃的沙哑声音,坦白道:

“老吴……我、我没想害你……真的……”

“当、当初……我和老马进来……遇、遇到了塌方……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就只剩我自己了……”

“后、后来我逃了出去……知、知道了老马坐牢的消息……”

“但、但是……自从出去以后……总、总有一个声音……不,不是声音……像、像是有东西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它、它一直催我……催我回到这里……回到这个墓穴……”

“我、我控制不住……所、所以……我才会跟着你们……重新进来……”

他指着石室的深处,那里似乎有更浓郁的黑暗在涌动,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和一丝诡异的向往:

“那、那东西……就、就在里面……它……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