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往昔温情(1/2)
越野车在蜿蜒险峻的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窗外的景色逐渐从葱郁的森林变为裸露的岩壁,最终被皑皑白雪和低垂的云层所取代。空气变得稀薄而冰冷,带着雪域高原独有的、仿佛能洗涤灵魂的凛冽气息。墨脱,这片被誉为“莲花秘境”的土地,以一种沉默而庄严的姿态,迎接了这群背负着沉重过往与未来使命的旅人。
车辆最终在一片看似寻常、被经幡环绕的山谷外停下。继续前行,只能依靠徒步。
张海客率先下车,动作利落地从车上搬下那个特制的、带有恒温系统和精密监控设备的维生舱,里面沉睡着如同冰雪公主般的张韵棠。吴邪、阿宁也迅速下车,王胖子的腿伤在张海客提供的特效药和自身顽强恢复力下,已经好了大半,但行走间仍有些微跛,他咬着牙,背上沉重的行囊,没有丝毫抱怨。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同灵猿般,悄无声息地从旁边一块覆盖着薄雪的巨岩后转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身利于行动的藏式改良服装,外面随意套了件防风冲锋衣,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颜色鲜艳的内衬。他身材挺拔,容貌极为俊朗,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张海客相似的、源自古老家族的优越骨相,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张海客是内敛的沉稳与疏离,而此人,则像是一柄出鞘了三分的藏刀,锋芒隐现,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灵动而锐利,透着股洒脱不羁的劲儿。
“客哥,路上还顺利?”他开口,声音清朗,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调,目光却如同精准的扫描仪,快速扫过吴邪三人,尤其在看到维生舱时,眼神微微凝滞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色。
“海楼。”张海客看到他,紧绷的神色似乎缓和了一丝,点了点头,“路径清理得很干净,辛苦了。”他指的是张海楼提前肃清可能存在的眼线和危险。
张海楼——这位海外张家负责行动与外勤的干将,耸了耸肩,目光落在吴邪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打量:“这位就是……吴邪?啧,是有点像,不过……”他话没说完,但那股子“不过还差得远”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吴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张海客没有理会张海楼的调侃,他走到一边,背对着众人,似乎从脸上取下了什么。当他再次转过身时,吴邪、王胖子和阿宁都愣住了!
之前那张与吴邪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显成熟冷峻的“吴邪”面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同样英俊、却更具棱角、与吴邪只有三四分微妙相似的本来面貌。他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皮肤是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眉眼间少了吴家那种略带书卷气的温和,多了属于张家的清冷与一种历经世事的沉淀感。这才是真正的张海客。
“我靠……”王胖子喃喃道,“敢情之前一直是顶着张假脸啊?这技术……胖爷我服了。”
张海客没理会胖子的惊叹,对张海楼问道:“给本家的传信,发出去了吗?”
张海楼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嗯,用最高密级渠道发出的。只说了族长已恢复记忆,前往门内,大小姐重伤需在墨脱沉睡,以及……吴邪的存在和族长的部分托付。关于‘它’的渗透和古楼的具体细节,按你的要求,暂未详述,等本家长老会回复后再议。”
张海客点了点头,对这个处理表示满意。有些事,需要循序渐进。
“走吧,德仁喇嘛在等了。”张海楼不再多言,转身在前面带路。他步伐轻盈利落,在积雪和乱石间如履平地,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
一行人跟着张海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山谷中。四周是巍峨的雪山,寂静无声,只有风声掠过经幡发出的猎猎声响,以及脚下积雪被踩实的咯吱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冰雪的味道,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下来。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了一座依山而建的、极其古朴甚至有些残破的小寺庙,庙墙是粗糙的石头垒成,覆盖着厚厚的积雪,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毫不起眼。
张海楼在庙门前停下,恭敬地双手合十,行了一礼,然后才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绘着斑驳褪色壁画的本门。
庙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酥油灯摇曳着温暖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藏香和岁月沉淀的味道。一位穿着朴素红色喇嘛袍、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中透着无尽智慧的老人,正盘坐在一个破旧的蒲团上,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油亮的念珠。他看起来年岁极大,但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高原的湖泊,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
这就是德仁喇嘛,张家在这片雪域圣地最后的守护者与指引者。
看到众人进来,德仁喇嘛缓缓抬起头,目光首先落在张海客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用一种带着浓重藏语口音、却异常流利的汉语说道:“小海客,你回来了。” 他的称呼带着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随即,他的目光越过张海客,落在了那个被小心放置在地上的维生舱上,当他看到舱内沉睡的张韵棠时,老人眼中的温和瞬间被浓浓的担忧与心疼所取代,他轻声叹息,如同雪落无声:“小棠棠这丫头……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他又看向张海客身后,似乎在寻找什么,语气带着关切:“小起灵呢?他怎么没一起来?小起灵他不是总形影不离地守着她吗?”
一声“小起灵”,让吴邪等人心中都是一酸。在这位老人眼中,那个强大如神佛的张起灵,似乎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关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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