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拐卖(1/2)

餐厅的灯光昏黄如烛,摇曳的烛光在玄宁凹陷的脸颊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五个月不见,她瘦得几乎脱了形,曾经饱满如满月的脸庞如今只剩一层苍白的皮紧绷在骨头上。

玄宁一直说她非常忙碌,今天她终于有了一些空闲,被我成功地约出来一起吃点东西。

我注意到她点餐时右手一直在微微发抖,那原本应该是一双纤细而修长的手,此刻却显得有些无力和脆弱。

而且她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一些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最近附近不太平啊。”我端起柠檬水轻啜一口,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略显沉闷的氛围中显得有些突兀。

“上周三号楼有个女孩在便利店门口被掳走了,监控拍到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我若无其事地说道,目光却始终落在玄宁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窗外的霓虹灯突然闪烁起来,五彩斑斓的光线透过窗户,映照在玄宁的脸上,形成一片片彩色的光斑,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

她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不锈钢与瓷器相撞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是吗...\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游魂,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色编织绳。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的长袖衬衫。

在这六月的闷热天气里,这样的穿着实在是有些格格不入。

当服务生将菜肴端上桌时,玄宁突然毫无征兆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指异常冰凉,甚至有些黏腻,就像是刚刚从冷柜里取出的生肉一般。

\梦梦,\她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最近...别接陌生电话。\

说完这句话后,她像是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仿佛我的皮肤会烫伤她似的……

第二天是周日,傍晚六点十七分,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卧室里骤然亮起。

玄宁的短信像一条吐信的毒蛇钻进我的视线:\蓝调酒吧,有重要的事告诉你。\

短信的末尾还跟着一个定位,显示的地点在距离我家三条街外的一个胡同深处。

我按照短信上的提示,来到了那个胡同。

这里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狭窄,两侧斑驳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在暮色的笼罩下,这些苔藓看起来就像是某种生物的鳞片。

我小心翼翼地走着,肩膀不时会蹭到那潮湿的砖墙,渗出的冰凉黏液让我浑身不舒服。

走到中段时,后颈突然袭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接着是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像是腐烂的茉莉花混合着廉价香水。

最后的记忆是水泥地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和一双沾满泥垢的解放鞋……

当意识逐渐恢复的时候,我首先感觉到的是手腕处传来的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试图移动一下手臂,却发现它们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地束缚着,麻绳深深地勒进了皮肉里,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会带来新的痛楚。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上悬挂着的蛛网。

那些蛛丝微微颤抖着,仿佛是一具被绞死的尸体在风中摇晃。

墙角堆放着的干草散发着一股霉味,其间不时有黑影窜动,我无法分辨那是老鼠还是其他更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三个女人像鬣狗一样冲了进来,将我团团围住。

为首的那个女人缺了半边耳朵,她的黄板牙间喷出一股腐臭的气息。

“三千块,傻瘸子家买的。”她恶狠狠地说道,同时用长满老茧的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指甲缝里还嵌着黑色的污垢。

“生不出崽就剁了喂猪!”她的声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着。

我被她们粗暴地拖到了院子里,此时夕阳正将西边的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土坯房像溃烂的疮疤一样散布在山坳里,远处有几个佝偻的身影在机械地挥舞着锄头,对这边的哭喊充耳不闻。

井台边坐着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她抬头看我时,左眼只剩下黑洞洞的窟窿……

婚礼在第三日的月夜举行。

我已经三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只被粗暴地喂食了一些稀粥,身体异常虚弱。

孱弱的身体被那些人抬进了一个新的房间。

这个贴着褪色囍字的房间里,一个瘸腿男人流着涎水向我靠近。

他的右腿扭曲成一种诡异的角度,指甲里嵌着黑色的污垢。

当他走到我面前时,我能感觉到他那浑浊的目光正贪婪地盯着我。

他伸出那双树皮般粗糙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衣领。

我想要挣脱,但我的身体实在太过孱弱,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就在这时,男人身后的太师椅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自己翻倒在地,在寂静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作死的贱货!\门外的老妇人冲进来,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嘴里顿时充满了血腥味。

我努力睁开肿胀的眼睑,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墙角站着一个模糊的白影。

那个白影若隐若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身影有些似曾相识。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噩梦。

每当那个痴傻的瘸腿男人靠近我时,房间里就会变得异常诡异。

茶碗会突然在空中炸裂,木柜门会像发疯似的不停地开合,而墙角则会传来女人压抑的啜泣声。

看守我的女人们原本还对我充满敌意和警惕,但渐渐地,她们的眼中浮现出恐惧之色。

我注意到,她们开始在我的门前洒满香灰,但无济于事。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到她们压低声音谈论着“上一个”。

那个痴傻的男人也远远地躲着我,不敢再靠近我一步。

而那些“买”我的人,似乎也在讨论如何破解我带来的噩兆。

第五天深夜,虚弱的我蜷缩在角落沉睡。

一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我的梦境里,那是玄宁。

她的身影若隐若现,我努力想要看清她的面容,但却始终无法做到。

然而,我却能够清晰地听到她的啜泣声,充满了无尽的哀伤:“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字,我想说些什么,喉咙像被堵住一般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绑在我身上的麻绳一点一点地松开。

我猛地睁开眼,看到月光从窗纸的破洞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模糊的光斑。

我颤抖着摸到门边时,听见空气中有细微的啜泣声。

\谁?\我的声音干裂得不像人类。

回应我的是门外突然刮起的旋风,卷着枯叶拍打窗棂。

不知为何,这夜门外没有看守的人,门外的门闩被我从门缝处轻松挑开。

我顺着声音的方向院子走去,那声音是从院角的柴堆后传来的。

那里有一块新翻的土,上面歪歪斜斜地压着一块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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