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奇家族(1/2)
我站在这座违反所有建筑学原理的宅子前,双腿发软。
三层木质结构,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悬在离地三米的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
屋檐下挂着几串风铃,随风叮当作响。
\欢迎回家,白梦。\姐姐白灵从空中轻飘飘落下,脚尖在空气中点了三下,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凌空蹬\——白家祖传技艺,据说练到极致,可以踩空气如履平地。
我听着姐姐叫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想起三天前被家族找到时,自己正被那两个混蛋按在地上毒打。
\别怕。\姐姐的手搭在我肩上,又迅速缩回,像是怕碰疼我。
她眼里闪过的愧疚像刀子一样戳我。
十五年前她带我出去玩,一转眼的功夫就把我弄丢了。
\我没事。\我勉强笑笑,身上的淤青还在疼。
姐姐突然一把抱住我,力道大得惊人。
\这次不会让你再丢了。\她声音闷在我肩膀上,\永远不会。\
\小灵,别把妹妹勒死了。\一个慵懒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我抬头,看见姑姑白月盘腿坐在空气中,手里捧着一杯冒着寒气的茶。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实际年龄据说已经超过六十,一头银发在脑后松松挽着,眼角有颗泪痣。
\上来吧。\姑姑朝我伸出手,\让你看看真正的家。\
我还没反应过来,姐姐已经搂住我的腰,轻轻一跃——
\啊——\我惨叫出声,下意识闭眼。
等再睁开时,双脚已经踩在了悬空宅的门廊上。
门廊地板微微下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嘘,轻点。\姑姑竖起一根手指,\地板年纪大了,受不得重。\
我这才注意到,包括姐姐在内,家里所有人走路都像猫一样轻盈,几乎不发出声音。
\因为我们都练'凌空蹬'。\姐姐解释,\体重会比常人轻很多。\
我低头看看自己——一米六的身高,配上仅仅四十公斤的体重,在这个家里,我却像个秤砣。
门突然打开,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弯腰走出来,差点撞上门框。
“小梦!”他声如洪钟,一把将我举起来转了个圈,\可算找着你了!\
“叔……叔叔……”我头晕目眩。
这个壮汉叫白毅,是我父亲的弟弟,据说能徒手举起一辆卡车。
“放他下来,白毅。”一旁的姑姑见状,连忙皱眉说道,“她身上还有伤呢。”
叔叔立刻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把我轻轻放下,蒲扇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我的头。
“那两个欺负你的混蛋,”白毅突然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凶光,“叔叔已经帮你处理了一个。”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三天前家族找到我时,那两个长期虐待我的男人被叔叔和姑姑当场带走。
后来我才知道,一个被姑姑用\寒冰掌\冻在了西伯利亚的冰窟里,另一个被叔叔挂在百米高楼上\看风景\。
\先进屋吧。\姐姐拉着我的手,\老祖宗等你很久了。\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得多,客厅中央摆着一张悬浮的茶几,周围是几个蒲团。
墙上挂满了历代家族成员的画像,奇怪的是,所有人都是脚尖离地几厘米的状态。
\啊!我的曾曾孙回来了!\一个尖细的声音从天花板传来。
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小老头正倒挂在吊灯上,宽大的白色衣袖垂下来,活像只……
“蝙蝠?”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没礼貌!\小老头——老祖宗白云庭——一个翻身轻巧落地,不满地捋着长胡子,\是白毛蝙蝠精!当年可是山里头最俊的!\
这就是家族起源:三百年前,一只修炼成精的白毛蝙蝠爱上人类女子,生下的后代就有了各种神奇能力。
而老祖宗因为道行高深,一直活到现在。
“来来来,让老祖好好看看你。”他凑近我,鼻子几乎贴到我脸上,突然皱眉,\怎么没练'凌空蹬'?\
“我……我刚回家……”我有些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胡闹!\老祖宗一跺脚,整个人飘起来半米高,\白家人怎么能不会凌空蹬?你爸呢?怎么教的孩子?\
一时间,客厅里变得异常安静,姐姐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
\爸妈不在了,十五年前,我把她弄丢了……\姐姐声音哽咽。
老祖宗愣住,慢慢落回地面,突然一把抱住我。
\可怜的孩子,在外受苦了。\他身上有股陈年的檀香味,\我怎么老糊涂了,不过以后老祖亲自教你!\
当晚,家族为我准备了接风宴。
餐桌也是悬浮的,碗筷会自动飞到每个人面前。
老祖宗喝了两杯果子露就开始演他当年追求人类祖母的戏码,非要拉着叔叔扮演情敌。
\哦!美丽的姑娘!\老祖宗捂着心口,用夸张的语调对着正在盛汤的姑姑表白,\请接受我这只卑微蝙蝠的爱吧!\
\爷爷,我是您孙女。\姑姑头也不抬,一挥手把飘过来的老祖宗轻轻推开。
\咔!感情不够!\老祖宗不满地嚷嚷,\重来!白毅,这次你来当姑娘!\
两米高的叔叔一脸无奈,被老祖宗硬塞了条围裙当裙子。
我笑得差点被饭呛到,姐姐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眼里满是心疼。
饭后,我回到自己的房间——一间位于三楼的卧室,窗户正对着远处的山峦。
姐姐帮我准备了全新的被褥,还偷偷在我枕头下塞了盒伤药。
\明天开始,我教你凌空蹬。\她临走时说,\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等她关上门,我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台崭新的跑步机上。
这是我昨天偷偷网购的——既然要学家族技艺,总得先锻炼身体。
我踏上跑步机,调了个中等速度。
刚开始很顺利,直到速度逐渐加快——\咔嚓!\
一声巨响,我连人带机器直接坠到了二楼姑姑的茶室,正好砸在她最心爱的寒玉茶几上。
\啊!我的茶具!\姑姑惊呼,却在看到我灰头土脸的样子后噗嗤笑了出来。
姐姐和叔叔闻声赶来,老祖宗倒挂在门口,眨巴着眼睛。
\我……我只是想锻炼……\我尴尬地解释。
\傻孩子。\姑姑摇头,一挥手,破碎的地板和茶几自动修复,\白家的地板都是按我们的体重设计的。你得先学会轻身术。\
老祖宗飘到我面前,摸摸我的头。
\有上进心是好事。\他突然严肃起来,\但记住,白家的技艺不是为了炫耀或者复仇,而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
我点点头,想起那两个正在某处受苦的男人。
家族用他们的方式为我讨回了公道,而现在,他们正用同样强烈的爱接纳我回家。
\来吧。\姐姐伸出手,\今晚月色很好,我带你体验一下真正的凌空蹬。\
我握住她的手,这一次,我没有害怕。
被姐姐带出卧室窗户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差点停跳,夜风呼啸而过,脚下是数十米的虚空。
\别往下看!\白灵紧紧抓着我的手,\感受风的流动,想象它是一块块无形的垫脚石。\
我拼命点头,却控制不住地往下瞟了一眼——然后像个树懒一样死死抱住了姐姐的胳膊。
\你这样我没法教你。\姐姐无奈地叹气,突然松开手。
\啊——\我尖叫着下坠,却在跌落几米后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
抬头看见姑姑白月悬浮在我上方,手指轻点,一缕缕白色寒气结成网状,将我缓缓送回姐姐身边。
\第一次都这样。\姑姑抿嘴一笑,\你爸当年学的时候,直接尿裤子了。\
\白月!\老祖宗的声音从屋顶传来,\别揭我孙子的短!\
我惊魂未定地攀着姐姐,突然注意到远处有两个模糊的人影被吊在悬崖边上,随风轻轻摇晃。
\那是……\我看着那人影有些眼熟。
\欺负你的人。\姐姐的声音冷了下来,\左边那个是张强,右边是李伟。\
我眯起眼睛仔细看——张强被关在一个透明的冰笼里,浑身结满白霜,正拼命哈气取暖;
李伟则被绑在一张舒适的躺椅上,面前摆着美食美酒,但躺椅被悬挂在千米高空的钢丝上,稍微一动就会剧烈摇晃。
\姑姑的寒冰掌和张强的恐惧症。\姐姐解释道,\叔叔发现张强有幽闭恐惧症,所以就……\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姑姑优雅地落在我们身旁,\他们打你十五次,我们就冻张强十五天;李伟让你饿过二十顿饭,那就让他在美食前吊二十天。\
我感觉喉咙发紧,家族的手段看似残忍,却奇妙地贴合那两个混蛋对待我的方式。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就是被家人保护的感觉吗?
\别可怜他们。\姐姐捏了捏我的手,\他们打你的时候可没手软。\
\我知道。\我低声说。
那些拳脚相加的夜晚,那些饿得胃痛的记忆,还有被锁在黑暗地下室里的恐惧……这些伤痕不是轻易能抹去的。
\好了,今晚不说这些。\姑姑轻轻挥手,悬崖边的景象被一阵雾气遮掩,\让我们专注于你的第一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像个溺水者一样在空中扑腾,而姐姐和姑姑轮流托着我,教我感受\气\的存在。
老祖宗时不时从各个角度突然出现,给出一些诸如\想象自己是片羽毛\这样毫无帮助的建议。
\不对不对!\老祖宗急得在我头顶转圈,\你的气都堵在脚底板了!要往上导!\
\我怎么知道气在哪?\我绝望地挥舞着手臂。
\用这里。\姑姑点点我的胸口,\白家的能力源于心,不是脚。\
我闭上眼睛,试着按她说的做。
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坚实的东西——然后立刻失去平衡,一头栽向地面。
\接住他!\姐姐惊呼。
我以为自己又要摔个狗啃泥,却落入一个带着淡淡茶香的怀抱。
姑姑稳稳地抱着我落地,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进步很快。\她微笑着说,\你父亲第一次尝试时,连气都感觉不到。\
\真的吗?\我有些不信。
\当然。\老祖宗倒挂在附近的树枝上插嘴,\那小子笨得要命,学了三个月才能离地三厘米。\
我忍不住笑了。
虽然还不会凌空蹬,但漂浮在空中的感觉已经不那么可怕了。
更重要的是,我知道即使摔下去,也会有人接住我。
回到悬空宅时,叔叔正在厨房做夜宵——一碗会自己飘起来的汤面。
\练得怎么样?\他瓮声瓮气地问,小心翼翼地把碗推到我面前,生怕用力过猛把碗捏碎。
\摔了七次。\我老实回答,\但姑姑说我有进步。\
\慢慢来。\叔叔拍拍我的肩,立刻又缩回手,怕控制不好力道,\我当初学的时候把家里地板砸穿了三层。\
\那是因为你那时候已经能举起一头牛了,死孩子。\老祖宗飘进来,抢走了叔叔碗里最大的一块肉。
我看着他们斗嘴,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归属感。
睡前,姐姐来给我送热牛奶,她靠在门框上问我:\明天继续?\
\嗯。\我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姐……那两个……他们不会死吧?\
白灵的眼神柔和下来。
\姑姑每天都会给张强解冻两小时,叔叔也会把李伟放下来吃饭睡觉。\她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我们只是想让他们体会你受过的苦,不是要他们的命。\
我松了口气,尽管恨那两个人,但夺人性命还是超出了我的底线。
\睡吧。\姐姐关灯前说,\明天带你去见家族的秘密修炼场。\
灯灭后,我望着天花板,想象着父亲当年学习凌空蹬的样子。
他是否也曾像我这样笨拙?是否也曾摔得鼻青脸肿?
那些问题的答案已经无人能答,但我知道,我已经回家了。
窗外,月光照亮了悬崖边上那两个小小的黑影。
张强的冰笼正在缓慢融化,而李伟的躺椅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复仇的滋味没有想象中那么甜美,但被家人守护的感觉,比任何报复都更温暖人心……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悬空宅的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蹑手蹑脚地起床,生怕再次踩塌地板。
昨晚的梦境里,我一直在无尽坠落。
\咚!\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是老祖宗中气十足的骂声:\白毅!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轻拿轻放!我的青花瓷瓶啊!\
我探头往下看,只见叔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缩着脖子,手里捧着几片瓷器碎片。
我忍不住笑出声,两人同时抬头。
老祖宗眼睛一亮:\啊!小梦醒了!正好,今天带你去修炼场!\
半小时后,我们一行人——老祖宗、姑姑、姐姐、叔叔和我,站在后山一处瀑布前。
水流从三十多米高的悬崖倾泻而下,轰鸣声震耳欲聋。
\修炼场在哪?\我大声问,水声几乎盖过了我的声音。
老祖宗神秘一笑,突然抓住我的手腕:\闭眼!\
我只觉得身体一轻,耳边风声呼啸,再睁眼时,已经穿过水幕,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入口处。
水滴从我发梢滑落,但奇怪的是,衣服竟然一点没湿。
\避水诀,小把戏。\姑姑看出我的疑惑,手指轻轻一弹,我身上的水珠全部飘起来,聚成一个小水球浮在她掌心。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明亮,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在穹顶闪烁。
地面铺着古老的青石板,上面刻满了奇怪的符文,有些在微微发光。
\这就是咱们家族修炼场。\姐姐牵起我的手,\三百年来,所有白家人都在这里学会凌空蹬。\
越往里走,空间越发开阔。
最令人震惊的是,整个洞穴内部悬浮着数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台,没有任何支撑,就那么静静地飘在空中,高低错落,形成一座空中迷宫。
\反重力石。\叔叔拍拍我的肩,\老祖宗从昆仑山搬回来的。\
老祖宗已经飘到最高的一块石台上,盘腿而坐,白衣飘飘,真像个得道仙人。
\上来吧,孩子们!\他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姑姑轻轻一跃,脚尖在空中连点三下,然后优雅地落在了老祖宗的身旁。
姐姐则像是一片羽毛,缓缓上升。
叔叔的上升方式最暴力——他直接屈膝一跳,像炮弹一样射上去,落在石台上时却轻如鸿毛。
\该你了,小梦。\姐姐在上方喊道。
我站在最低的一块石台前,咽了口唾沫,心中不禁有些打鼓。
那石台离地至少有五米高,而且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我……我怎么上去啊?\我有些犹豫地问道。
\跳啊!\老祖宗喊道,\想象你是一片羽毛!\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屈膝,准备起跳。
\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石台纹丝不动,我的鼻子倒是快被撞扁了。
\不对不对!\老祖宗急得从石台上飘下来,\你要先感受体内的气!\
他枯瘦的手指戳了戳我的丹田:\气从这里开始,顺着经脉往上走,到脚底时轻轻一推……\
我按照他的指示尝试,却只憋出个响屁。
叔叔在上面笑得直打滚,差点从石台上掉下来。
姑姑扶额叹气,姐姐则捂嘴偷笑。
\严肃点!\老祖宗敲了下我的头,\再来!\
三个小时后,我瘫在地上,浑身是汗。
最高记录是跳起一米五,离最低的石台还差得远。
\休息一下吧。\姐姐飘下来,递给我一杯水。
水杯是倒扣的,水却神奇地留在杯子里不洒出来。
\怎么做到的?\我疑惑地问。
\气托着。\她眨眨眼,\等你学会凌空蹬就明白了。\
老祖宗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古琴,开始弹奏一首奇怪的曲子。
音符在空中凝结成可见的波纹,碰到石台时会发出清脆的回响。
\《御风曲》,\姑姑解释,\能帮助感受气的流动。\
我闭眼聆听,渐渐感觉体内似乎真的有什么在流动,暖暖的,从腹部流向四肢。
\感觉到了吗?\老祖宗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点点头,不敢出声,怕打断这种奇妙的感觉。
\现在,跳!\
我下意识一跃而起——\啪!\
这次摔得更惨,直接背部着地,疼得我龇牙咧嘴。
\方向反了!\老祖宗气得直跺脚,\气要往下推,你怎么往上导!\
正当我揉着腰准备放弃时,洞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碎石从顶部掉落,悬浮的石台开始不安地摇晃。
\怎么回事?\姐姐惊呼。
老祖宗脸色骤变:\不好!他们找来了!\
\谁?\我惊恐地问。
没等回答,一块巨大的岩石从顶部砸下,直奔我而来。
我本能地闭眼,耳边响起家人的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轻盈,双腿自动做出一个蹬踏动作——
我飞起来了。
确切地说,是在空中连踏几步,堪堪避开落石,稳稳落在最近的一块石台上。
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离地足有二十米,全家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我会凌空蹬了?\
\危急关头,潜能爆发。\姑姑飘到我身边,眼中满是欣慰,\白家血脉果然在你体内。\
震动渐渐停止,老祖宗却面色凝重,银白的眉毛拧成一团,低声说:\他们回来了。\
\爷爷,确定吗?\叔叔的声音罕见地严肃起来。
老祖宗点点头:\三百年的平静结束了。\
没人解释\他们\是谁,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几乎凝固。
姐姐紧紧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今天到此为止。\老祖宗一挥手,\回家。\
回程比来时安静得多。
穿过瀑布时,我尝试着用新学会的凌空蹬技巧,虽然笨拙,但确实能短暂地在空中踏步了。
这种成就感稍稍冲淡了不安。
\他们是谁?\我小声问姐姐。
她摇摇头:\回家再说。\
悬空宅的晚餐异常丰盛,像是为了冲淡某种不安。
饭后,老祖宗非要全家一起演《罗密欧与朱丽叶》。
他演罗密欧,两米高的叔叔被迫穿上姑姑的裙子演朱丽叶,场面滑稽至极。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窗户突然被一阵强风吹开,一张黑色的纸片旋转着飞进来,落在老祖宗面前。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老祖宗展开纸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抬头看向我们,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严肃。
\准备战斗,\他说,\影族来了。\
\影族?\我看向姐姐,她却面色苍白,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老祖宗手中的黑纸突然自燃,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餐厅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低了十度,连悬浮的餐具都结了一层薄霜。
\三百年前的敌人。\姑姑的声音比冰还冷,\他们专吸食修行者的精气。\
叔叔的拳头捏得咯咯响:\上次大战,他们杀了我们十七个族人。\
我感到一阵眩晕——这些天来,我只看到白家神奇有趣的一面,却忘了超常能力往往伴随着超常的危险。
\小梦刚学会凌空蹬,不能参战。\姐姐突然说,把我护在身后。
\不行!\老祖宗厉声道,\影族已经感知到她的存在,单独行动更危险!\
全家陷入了一阵沉默。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蔽,悬空宅的灯火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单。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声音发颤。
老祖宗飘到我跟前,枯瘦的手按住我的肩膀:\学。拼命地学。影族三天后月圆之夜才会现身,在此之前,你必须掌握保命的本事。\
于是,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成了我人生中最疯狂的训练期。
第二天黎明,我就被姐姐拖到了修炼场,这次没走瀑布通道,而是直接从悬崖跳下去。
姐姐拎着我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在空中连踏数十步,稳稳落在洞穴入口。
\今天学'气盾'。\她说着,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立刻形成。
我好奇地戳了戳,手指像是碰到了橡胶。
练习过程比凌空蹬还痛苦,我必须在半空中维持平衡的同时,用意念调动体内的\气\形成防护。
结果要么是气散盾破,要么是分心摔个狗啃泥。
中午时分,姑姑来换班,教我\寒冰掌\基础——如何将气转化为寒气。
我成功地把一杯水冻成了冰,却控制不住力道,连带桌子一起冻成了冰雕。
\不错。\姑姑难得地表扬,\比你爸强,他第一次练习时把自己冻成了冰棍。\
傍晚是叔叔的课程——\金刚力\。
这招我完全学不来,所谓\力发千钧,举重若轻\的境界,在我这儿变成了\力发半斤,举轻若重\。
我尝试举起一块小石头,结果用力过猛,直接把它捏成了粉末。
\慢慢来。\叔叔憨厚地拍拍我的背,差点把我拍进地里。
深夜,老祖宗亲自上阵,教我白家最高秘技——\化蝠术\。
\理论上,每个白家人都能短暂变成蝙蝠。\他说着,身形一晃,真的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白毛蝙蝠,在我头顶绕了一圈又变回来,\但三百年来,只有三个人成功。\
我试了整整两小时,除了憋出几个屁和把自己弄得头晕目眩外,毫无进展。
\算了,\老祖宗叹气,\先学保命的吧。\
第三天清晨,我在浑身酸痛中醒来,发现姐姐正坐在我床边,手里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祖传药汤,\她吹了吹热气,\能加速恢复。\
汤的味道像腐烂的树根拌泥巴,但喝下去后,疼痛确实减轻了不少。
\今天学什么?\我苦着脸问。
\实战。\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影族最擅长偷袭。\
我们来到修炼场最大的悬浮平台上,姐姐突然毫无征兆地向我出手,一记手刀直劈我面门。
\啊!\我本能地抬手,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凝出了一面小型气盾,虽然被击退好几步,但总算挡住了。
\不错!\姐姐眼中闪过惊喜,\再来!\
整整六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后,我终于能在被袭击时本能地运用一些基础防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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