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奇家族(2/2)

代价是浑身青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

\休息一下。\姐姐心疼地帮我擦汗,\下午让姑姑教你感知术,影族最可怕的就是能隐藏在阴影中。\

下午的课程安静得多——姑姑教我如何将气外放,感知周围环境的异常。

我闭眼尝试,居然真的\看\到了周围气的流动——姑姑是一团柔和的蓝光,姐姐是明亮的白光,远处叔叔的金光像个小太阳。

\我'看'到了!\我兴奋地睁开眼。

姑姑却神色凝重:\记住这种感觉,影族的气是黑色的,像粘稠的墨汁。\

傍晚,我们回到悬空宅,发现老祖宗正在大厅中央布置一个复杂的阵法,用银粉在地上画出繁复的符文。

\防护阵,\他头也不抬地说,\至少能挡住第一波攻击。\

晚餐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连最爱闹的老祖宗也安静地小口啜饮着他的果子露。

悬空宅外,月亮已经接近圆满,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窥视着我们。

\他们为什么现在回来?\我终于打破沉默。

老祖宗放下杯子:\因为感知到了你的存在。\

\我?\我感到有些不解。

\白家血脉每增加一人,整体力量就会增强。\姑姑解释道,\影族显然不想让我们变得更强大。\

姐姐紧紧握住我的手:\别担心,我们会保护你。\

\不,\我摇头,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决心,\我要和你们一起战斗。\

老祖宗眼睛一亮:\好!有志气!\他飘过来用力拍我的背,\这才像我白云庭的后代!\

当晚,我辗转难眠,轻手轻脚地起床,来到阳台上。

远处的悬崖边,张强和李伟还吊在那里——姑姑和叔叔这几天虽然忙着训练我,但也没忘记\照顾\他们。

张强的冰笼换成了新的,晶莹剔透;李伟的躺椅旁甚至多了个小茶几,上面摆着精致的点心,只是茶几离他始终差那么一臂距离,怎么够都够不着。

一丝笑意刚浮上嘴角,我突然感到背后一凉——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猛地转身,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错觉吗……\我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窗帘的阴影突然扭曲起来,像活物一般向我蔓延。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本能地后退一步,脚后跟已经碰到阳台边缘。

阴影中缓缓浮现出一张人脸,没有五官,只有三个黑洞代表眼睛和嘴。

它向我伸出手,那根本不是手,而是一缕粘稠的黑色物质。

我拼命回忆白天的训练,试图凝聚气盾,却因为恐惧而无法集中精神。

黑影越来越近,我甚至闻到了一股腐臭味。

\滚开!\一声暴喝,叔叔巨大的身躯撞破房门冲进来,一拳砸向黑影。

金光迸发,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瞬间散开又重组。

\影族侦察兵!\姑姑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全员戒备!\

整个悬空宅瞬间亮如白昼,无数符文从墙壁、地板浮现出来,组成一个巨大的光网。

黑影在光中扭曲挣扎,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老祖宗飘在空中,双手结印:\灭!\

一道银光从他指尖射出,精准命中黑影,伴随着一声非人的惨叫,黑影炸裂成无数碎片,又化为黑烟消散。

\提前了。\姐姐脸色惨白地跑到我身边,\月圆之夜是明天啊!\

老祖宗缓缓落地,面色凝重:\那只是个侦察兵。真正的攻击,确实在明晚。\

我双腿发软,靠着栏杆才没跪下。

刚才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表现不错。\姑姑突然说,\你至少没尿裤子。\

这句调侃让我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叔叔哈哈大笑,连老祖宗都捋着胡子笑了。

\好了,孩子们,\老祖宗拍拍手,\养精蓄锐,明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决战前最后的白天,悬空宅安静得可怕。

我坐在修炼场的悬浮石台上,努力练习气盾。

已经能瞬间凝聚出脸盆大小的半透明屏障,但持续时间不超过三秒。

\够用了。\姐姐飘到我身边,\关键时刻能挡一下就行。\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银白长发高高扎起,腰间别着几把飞刀——姑姑特制的寒冰飞刀,击中目标后会爆开形成冰晶。

\姐,你杀过影族吗?\我忍不住问。

白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上次大战我才五岁,被藏在密室……但记得声音。\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飞刀柄,\那种像是黑暗本身在尖叫的声音。\

一阵寒风突然掠过修炼场,姑姑无声地出现在我们身后。

\时间到了。\她手里捧着一套银色软甲,\穿上这个。\

软甲轻得像羽毛,却意外坚韧。

我刚穿戴整齐,叔叔就扛着一个大箱子冲进来,地面都跟着震了三震。

\武器库!\他兴奋地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兵器——会发光的短棍、带着尖刺的圆环、甚至还有一把能折叠的青铜伞。

老祖宗飘在箱子上方:\挑件顺手的。\

我选了那把青铜伞——按某个机关会弹出锋利边缘,变成一柄古怪的长矛。

\眼光不错。\姑姑点头,\那是你奶奶的'千机伞'。\

黄昏时分,我们回到悬空宅,宅子周围已经被老祖宗的银丝围成密密麻麻的网,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蛛丝阵,\老祖宗得意地说,\沾上就别想挣脱!\

晚餐异常丰盛,却没人有胃口,老祖宗硬往我碗里夹了三大块红烧肉:\多吃点,待会没力气打架可不行。\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山后,悬空宅所有的灯同时熄灭。

只有那些银丝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来了。\老祖宗突然抬头。

起初只是风声,渐渐地,风中夹杂着某种粘稠的蠕动声。

院子里的阴影开始不正常地扭曲,像煮沸的黑水般翻腾。

\守阵位!\老祖宗一声令下,全家人立刻散开。

姑姑站在东侧,双手泛着蓝光;叔叔堵在西面,拳头泛着金光;姐姐守在南方,腰间飞刀已经出鞘;老祖宗悬浮在宅子正上方;而我被安排在北方阳台——相对最安全的位置。

第一波攻击来得猝不及防。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从地面的阴影中猛地窜出,径直朝宅子扑去。

它们撞上银丝网的瞬间,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夜空,银丝像烙铁般灼烧着黑影,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

\第一波只是炮灰。\姑姑的声音通过某种传音术在我耳边响起,\保存体力。\

果然,更多的黑影在院子外面聚集起来,这次它们学聪明了——从地下渗透。

地板突然变得像水面一样波动,十几只影爪向我脚踝抓来。

我慌忙撑开千机伞,伞面旋转着弹开黑影,同时按动机关弹出刃口,刺中一只已经爬上阳台的影族。

那影族发出一声婴儿啼哭般的尖叫,身体瞬间化为一滩黑水,溅落在阳台上。

\干得好!\姐姐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看见她在空中飞舞,飞刀精准地钉住一个个试图从上方入侵的黑影。

战况正酣时,院子中央的阴影突然隆起,形成一个三米高的黑色人形。

它没有五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在\看\着老祖宗。

\白云庭,\它的声音像是千百人同时低语,\三百年了。\

老祖宗缓缓下降,与黑影平视:\墨影,你果然没死透。\

\为了这一天,我甘愿化为影魅。\黑影——墨影的身体逐渐凝实,变成一个穿黑袍的瘦高男子,面容苍白如纸,只有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今天,白家血脉将彻底断绝!\

他突然挥手,一道黑光射向老祖宗。

老祖宗闪身避开,黑光击中悬空宅一角,木头瞬间腐朽崩裂。

\全员进攻!\老祖宗一声令下,全家人同时出手。

姑姑的寒冰掌在地面铺开一层蓝白色冰霜,冻结了试图从地下渗透的黑影;叔叔直接冲向墨影,金色拳风所到之处,黑影纷纷溃散;姐姐在空中织出一张飞刀网,阻止黑影从上方突破。

而我,死死守住北面阳台,千机伞舞得密不透风。

一只特别大的黑影突破防线,利爪直取我咽喉。

我仓促间凝聚气盾,却被一击即碎,胸口传来剧痛……

\小梦!\我隐约听到姐姐的尖叫声。

千钧一发之际,我的身体突然自行反应,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遍全身。

视野突然分裂成数百个,身体轻得不可思议。

黑影的利爪穿过我,却只抓到空气。

我……我竟然变成了数百只小白蝙蝠!

蝙蝠群四散飞开,又在上方重新聚拢,恢复人形。

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刚才那一瞬间,我真的施展出了\化蝠术\!

\好样的!\老祖宗大笑,\三百年来第四人!\

墨影的表情扭曲了:\不可能!白家化蝠术早已失传!\

战斗再次升级——墨影身形暴涨,分裂出数十个分身同时攻击。

叔叔被三个黑影缠住,姑姑的冰面被某种黑色液体腐蚀,姐姐的飞刀快用尽了。

最糟糕的是,悬空宅开始倾斜——西北角的支柱被腐蚀,整座宅子发出不祥的呻吟。

\计划二!\老祖宗高喊,\白月!\

姑姑立刻脱离战斗,双手按在宅子中央的柱子上,寒冰顺着柱子迅速蔓延,暂时稳定了结构。

\所有人回中央!\老祖宗命令道,\是时候了!\

我们迅速聚拢到大厅,老祖宗双手结印,开始吟诵古老咒语。

随着他的声音,悬空宅的墙壁、地板、天花板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最后连成一个巨大的立体阵法。

\悬空宅本就是件法器,\老祖宗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三百年来首次全功率启动!\

墨影的咆哮从外面传来:\休想!\一道粗大的黑光击中宅子,整个建筑剧烈摇晃。

\维持阵法需要全家合力!\老祖宗喊道,\把手放在中央柱上!\

我们毫不犹豫地立刻照做。

当最后一个人——也就是我——将手紧紧地贴在柱子上时,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

悬空宅外围的木墙纷纷脱落,露出里面银白色的金属结构。

紧接着,宅子变形展开,形成一个巨大的金属莲花,每个花瓣都是一道防御屏障。

\漂亮!\叔叔不禁赞叹道。

墨影的攻击被完全阻隔在外。

但维持这种状态显然消耗巨大——老祖宗额头渗出冷汗,姑姑的嘴唇发白,连叔叔这样的壮汉都开始气喘。

\坚持住!\老祖宗咬牙道,\莲花阵会净化所有影族!\

在莲花的中心,一颗光球缓缓升起,它的光芒越来越亮。

当光芒达到的那一刻,它将释放出足以消灭所有影族的净化之光。

墨影显然不会坐以待毙。

他聚集所有黑影,形成一根巨大的黑矛,对准莲花最薄弱的一点——正是我负责输入能量的位置。

\小梦!加强输出!\姐姐急呼。

我拼命催动体内那点可怜的气,但黑矛已经破空而来……

\小梦!\姐姐的尖叫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生死关头,时间似乎变慢了。

我清晰地看到黑矛上缠绕的怨气,每一缕都是一个被吞噬的灵魂在哀嚎。

体内有什么东西突然苏醒,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向四肢。

我的视野再次分裂——化蝠术自动触发。

但这次不同,数百只小蝙蝠并非随意飞散,而是组成一个精确的阵型,在空中划出玄妙的轨迹。

黑矛穿过蝙蝠群的缝隙,狠狠扎在中央柱上,却没能造成致命伤害。

蝙蝠群重新聚合,我恢复人形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光刃。

\先祖武技……\老祖宗瞪大眼睛,\他觉醒了血脉记忆!\

没有时间思考,我的身体自动行动起来。

光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残余的黑影碰触到光芒便灰飞烟灭。

墨影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不可能!白家武技早已……\

我没给他说完的机会,光刃脱手而出,在空中分裂成数十道光线,将墨影钉在原地。

与此同时,莲花阵的光球达到临界点——

净化之光爆发了。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所有黑影无所遁形。

墨影发出不甘的怒吼,身体像阳光下的雪一样消融,其他黑影更是瞬间汽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当光芒散去,院子里只剩下几缕正在消散的黑烟。

悬空宅恢复原状,只是显得破败不堪——墙壁焦黑,地板开裂,屋顶破了个大洞。

我们精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

叔叔第一个笑出声,接着是姐姐,最后连一向高冷的姑姑都忍不住轻笑。

老祖宗飘在空中转圈,唱着荒腔走板的小曲。

\我们……赢了?\我喘着气问,手中的光刃已经消失。

\暂时。\姑姑揉着太阳穴,\墨影的本源逃了,至少百年内无法兴风作浪。\

老祖宗落在我面前,罕见地严肃:\小梦,你怎么会先祖武技?那些招式已经失传三百年了。\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危急关头,身体自己动起来的……好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演示一样。\

\血脉记忆。\姐姐兴奋地抓住我的手,\传说白家先祖把毕生所学刻进了血脉,只有极少数后代能觉醒!\

老祖宗若有所思地捋着胡子:\看来影族这次突袭,倒是帮我们发现了宝贝。\

他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不愧是我的曾曾孙!\

庆祝持续到天明,叔叔不知从哪搬出几坛陈年果酒,连平时不喝酒的姑姑都小酌了一杯。

老祖宗喝高了,变回白毛蝙蝠形态在天花板上倒挂着唱歌。

我悄悄溜到阳台上,望着初升的太阳。

一夜之间,我不仅掌握了化蝠术,还觉醒了先祖武技……这一切太不真实。

\在想什么?\姐姐递给我一杯蜂蜜水。

\我在想……那两个混蛋。\我指了指远处悬崖,\影族来袭,他们……\

\活着呢。\姐姐翻了个白眼,\姑姑提前加固了冰笼,叔叔把李伟连人带椅搬进山洞了。\

我哑然失笑,即使在生死存亡之际,白家人也没忘记替我\照顾\那两个仇人。

\小梦,\姐姐突然正色,\关于血脉记忆……老祖宗没说实话。\

\什么意思?\我不解。

她压低声音:\能觉醒血脉记忆的,都是与先祖极度相似的后代。传说白家先祖……是个混世魔王,亦正亦邪。他的能力强大,但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价。\

我心头一紧:\什么代价?\

\没人知道。三百年来,只有三人觉醒过这种记忆,他们都……\姐姐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老祖宗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

\小灵啊,\老祖宗醉醺醺地挂在姐姐肩上,\别吓唬你妹妹。时代不同了,代价也会不同嘛!\

他转向我,红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小梦,记住一点——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说完,他变回蝙蝠形态,摇摇晃晃地飞走了。

姐姐叹了口气:\总之……小心使用那种力量。至少在弄清楚代价前。\

我点点头,心中却涌起一丝不安。

战斗中那种感觉太美妙了,仿佛无所不能。

如果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价……会是什么呢?

接下来的日子,悬空宅进入了全面修复期。

作为家族新晋的\天才\,我被安排了最轻松的工作——用新学的\凌空蹬\帮忙递工具。

张强和李伟也终于被放了回来。

姑姑解冻了张强,但\不小心\留了点寒气在他关节里,往后每到阴雨天就会酸痛难忍;叔叔则带李伟玩了整整三天\高空蹦极\,彻底治好了他的幽闭恐惧症——现在改患恐高症了。

两人见到我时抖得像筛子,跪地求饶。

我本想说什么,老祖宗却先开口了:\滚吧,再敢欺负人,下次就让小梦亲自料理你们。\

等他们屁滚尿流地逃走,我忍不住问:\为什么放过他们?\

\复仇就像喝酒,\老祖宗变回人形,捋着胡子说,\浅尝辄止是享受,过量就是自虐了。\

我若有所思,这或许就是白家能延续三百年的智慧——既不放过,也不滥杀。

修复工作接近尾声时,老祖宗神秘兮兮地召集全家到修炼场。

\鉴于小梦的优秀表现,\他郑重宣布,\我决定传授她白家最高秘技——'月影遁'!\

姑姑和叔叔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姐姐瞪大眼睛:\那不是……禁术吗?\

\以前是禁术,\老祖宗眨眨眼,\现在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

\月影遁\的原理其实并不复杂——当月光洒落在身上时,只需集中精神,将自己的身体与月光融为一体,然后便能在瞬间移动到任何有阴影的地方。

然而,在实际练习过程中却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第一次尝试,我卡在了墙里;第二次,半截身子陷进地板;第三次最惨,出现在姑姑的浴室,差点被冻成冰雕。

\集中精神!\老祖宗飘在我的头顶,严厉地指导着,\你要想象自己就是月光的一部分!\

经过无数次的失败,终于在一个满月之夜,我成功地施展出了\月影遁\——从修炼场瞬间移动到了悬崖边。

兴奋之余,却感到一阵莫名的虚弱,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这是正常现象。\老祖宗却显得不以为意,\多用几次就适应了。\

但我注意到,姑姑和姐姐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不知不觉间,我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梦中我是个白衣男子,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中光刃滴血不沾。

身后有人喊我\先祖\,我回头,看到的却是我自己的脸……

我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窗外正电闪雷鸣。

我浑身冒着冷汗,却莫名记得梦中所有细节——包括那套杀人如割草的光刃技法。

我匆匆起床梳洗,当我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我不禁愣住了——我的眼睛竟然泛着淡淡的红光,但转瞬即逝。

“错觉吧……”我喃喃自语着。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冷笑:代价,开始了。

黎明前的悬空宅安静得出奇,我站在摇摇欲坠的阳台上,手中光刃不受控制地闪烁。

昨夜又有一段记忆空白——镇上酒馆被劈成两半的痕迹与我梦中所见完美吻合。

“小梦。”姐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

我转身,发现全家人都在——姑姑指尖凝结冰晶,叔叔肌肉绷紧,老祖宗飘在空中,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

\我们得谈谈。\老祖宗落在我面前三米处,银白眉毛紧锁,\血脉记忆的代价,你感觉到了吧?\

光刃在我手中颤动,仿佛有自己的意识。

我艰难点头:\每次使用……我都会失去一段记忆。\

\不仅如此。\姑姑上前一步,\白家先祖是个分裂的灵魂。他的武技承载着黑暗面——用得越多,你越会变成另一个人。\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难怪梦中的那个“我”会如此冷酷无情。

“有解决的办法吗?”我焦急地问道。

老祖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老祖宗叹了口气:\只有一个——彻底净化血脉记忆。但代价是……你会失去所有白家能力,变回普通人。\

变回普通人?

这意味着我将再也无法凌空蹬,不能化蝠,没有月影遁……我将成为这个神奇家族中唯一的凡人。

姐姐突然冲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没关系的!就算你变成了普通人,我们也会保护你的!”

我轻轻抽出手,看向远处初露的晨光,\如果代价是伤害无辜,我宁愿放弃能力。\

老祖宗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缓缓说道:“你确定吗?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我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姑姑见状,立刻双手结印,一股寒冰之气从我的脚底迅速蔓延而上,瞬间将我包裹在一层厚厚的冰层之中。

叔叔紧接着一拳砸向地面,一股强大的金色能量如汹涌的波涛般涌入冰层,与寒冰之力相互交融。

姐姐也迅速出手,抛出七把飞刀,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北斗阵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老祖宗飘到我面前,指尖点在我眉心:\白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吾等愿以血脉之力,净化此子体内先祖执念!\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像被扔进滚烫的熔炉,又像被千万根银针穿刺。

恍惚中,我看到那个白衣先祖在意识深处咆哮挣扎,光刃疯狂挥舞——

\小梦!记住你是谁!\姐姐的哭喊穿透迷雾。

我是谁?我是白梦。

一个被神奇家族找回的普通女孩,一个宁愿平凡也不愿伤人的……

\白家人!\我嘶吼出声。

一道纯净白光从我体内爆发,先祖的虚影如玻璃般碎裂。

所有痛苦骤然消失,我瘫软在地,浑身湿透。

\成功了吗?\我虚弱地问。

老祖宗变回蝙蝠形态,落在我肩上:\试试凌空蹬?\

我勉强站起来,屈膝一跃——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普通地跳起又落下。

化蝠术、月影遁……所有超常能力都消失了。

但更奇怪的是,我心里前所未有地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姑姑突然微笑:\地板没塌。\

全家一愣,随即爆发出大笑。

是啊,现在我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家里奔跑了,不用担心踩塌地板。

叔叔一把将我扛上肩头:\走!庆祝去!今天吃全肉宴!\

姐姐蹦跳着跟在后面:\我要吃红烧肉!\

老祖宗变回人形,捋着胡子飘在旁边:\小梦啊,知道白家最厉害的能力是什么吗?\

我摇头。

\不是凌空蹬,不是化蝠术。\他眨眨眼,\而是一家人永远在一起的心。\

悬空宅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像是赞同地点头。

尽管失去了超能力,但我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一个永远接纳我的神奇家族。

远处,张强和李伟互相搀扶着往镇上走;厨房里,叔叔正用蛮力开一个罐头,结果把整个罐头捏成了金属球;姐姐和姑姑为红烧肉该放几勺糖吵得不可开交;老祖宗变回蝙蝠倒挂在吊灯上,唱着荒腔走板的戏曲。

这就是我的家。

疯狂、神奇、温暖,永远不缺笑声。

而我,白梦,将作为这个家族最平凡的成员,书写属于我们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