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雪松沉入硝烟暖意(1/2)
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木棠闲来无事,跑到南塘的公司等他下班,打算来个突然袭击,然后一起去吃新开的法餐。他熟门熟路地刷脸进了总裁专属楼层,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朝着南塘的办公室跑去。
也许是太兴奋,也许是脑子里已经在盘算待会要点哪道招牌菜,木棠没注意看路,在即将推开办公室厚重实木门的一刹那,脚下一滑,为了保持平衡,他下意识往旁边一歪——
“咚!”一声闷响。
“哎哟喂!”木棠痛呼一声,捂着额头踉跄两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撞到了办公室门外装饰用的、坚硬的红木雕花门框棱角上。
南塘正在里面开视频会议,听到动静立刻切断了视频,大步流星地冲出来,就看到自家宝贝捂着额头,眼圈红红,泪汪汪地蹲在地上,像只被抛弃的小狗。
“棠棠!”南塘心头一紧,赶紧蹲下身,拉开他的手查看。只见光洁的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又红又肿的小包,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格外显眼。
“宝宝……疼……”木棠带着哭腔,委屈得要命,玫瑰信息素都带着痛楚的颤音。
南塘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轻轻吹着那个包,柔声哄着:“乖,不哭不哭,我看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小心地把人扶起来,搂进怀里安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木屿和蒋墨凛走了进来,他们是来找南塘谈一个合作项目的后续。木屿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弟弟顶着一个醒目的“犄角”,泪眼婆娑地窝在南塘怀里。
木屿的脚步顿住,视线精准地锁定在那个新鲜出炉的包上。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冷峻脸庞上,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最后直接变成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嘲讽的嗤笑:
“噗——哈哈哈!木棠,你多大的人了?走路还能撞门框上?你这脑子是装饰用的吗?撞出个角,是想cos独角兽?” 他的雪松信息素都带着愉悦的振动,损起亲弟弟来毫不留情。
木棠正疼得委屈,被二哥这么一笑,顿时恼羞成怒,也顾不上疼了,从南塘怀里探出头,气鼓鼓地瞪着他:“木屿!你笑什么笑!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意外!这是意外懂不懂!”
南塘无奈地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大舅子,手下继续轻柔地给木棠揉着额头。
蒋墨凛站在木屿身后,看着木棠额头上的包,又看看笑得肩膀直抖的木屿,嘴角也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但没出声。
木屿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继续嘲笑:“意外?三岁小孩才信。是不是看路看的?还是南塘办公室的门框比你那些舞台灯光还耀眼?” 他越说越觉得好笑,又补充道,“正好,下次演唱会造型有了,都不用戴头饰了,自带‘萌’点。”
“你!木屿我跟你拼了!”木棠气得跳脚,要不是南塘拦着,真想扑上去跟他打一架。
南塘一边按住张牙舞爪的木棠,一边对木屿说:“好了,少说两句。棠棠,别动,我去拿冰袋给你敷一下。”
南塘转身去休息室拿医药箱。木屿看着弟弟那副又疼又气、滑稽又可怜的样子,心情大好,忍不住又低笑了几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走向会客区。
也许是乐极生悲,也许是被木棠的“霉运”传染了,木屿一边笑着摇头,一边没注意脚下——南塘的助理刚才送文件进来时,不小心掉了一支笔滚到了地毯边缘。
木屿鞋尖正好绊在那支滚圆的签字笔上!
他身体瞬间失去平衡,高大挺拔的身躯一个趔趄!尽管他反应极快,核心力量强大,试图稳住身形,但事发突然,加上地毯柔软,最终还是没能完全收住势,单膝着地,发出了“咚”的一声,比木棠刚才那下实在多了。
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木棠都忘了额头的疼,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木屿单膝跪在地毯上,一手撑地,姿势颇为狼狈。他脸上那嘲讽的笑容僵住了,迅速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和……窘迫取代。冷冽的雪松信息素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刚刚拿着冰袋走出来的南塘:“……”
站在一旁始终沉默的蒋墨凛,瞳孔微缩,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想去扶他。
下一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从木棠嘴里迸发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指着还跪在地上的木屿,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哈!报应!哈哈哈哈!木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让你笑我!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哈哈哈哈!平地摔跤!哈哈哈哈!蒋哥你快看!他好像要求婚啊哈哈哈哈哈!”
木棠的笑声极具穿透力,充满了大仇得报的畅快。
木屿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他猛地挥开蒋墨凛来扶他的手,自己利落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射向笑瘫在沙发上的木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闭、嘴!”
木棠才不怕他,笑得更大声了,一边笑一边捂着自己额头上的包:“哎呦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疼……但是好好笑……木屿你摔跤的姿势……哈哈哈哈……比我撞门框精彩多了!”
南塘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走过去把冰袋轻轻敷在木棠还在笑的脸上:“好了,别笑了,当心岔气。” 又看向脸色铁青的木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没事吧?”
木屿咬着后槽牙,狠狠瞪了木棠一眼,没理南塘,转身走到远处的沙发坐下,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真是太丢脸了!
蒋墨凛跟过去,沉默地检查了一下他的膝盖,确认无碍后,才在他身边坐下。
木棠好不容易止住笑,接过南塘手里的冰袋,自己按着额头,但眼睛还是弯成了月牙,时不时就偷瞄一眼浑身冒黑气的木屿,然后发出“噗嗤”一声窃笑。
南塘看着这对活宝兄弟,一个额头鼓包,一个‘心理上‘膝盖中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拿起内线电话:“李助理,送两杯冰美式进来,再加一份……嗯,再加一份甜品拼盘吧。”
看来,今天的项目会谈要在一片诡异的欢声笑语和低气压中进行了。
这真是……难兄难弟,谁也别笑话谁。毕竟,乐极生悲,古人诚不欺我。
项目会谈最终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木棠顶着额头上那个显眼的包,时不时就偷瞄一眼面沉似水、周身散发着“近我者死”寒气的木屿,然后赶紧低下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憋笑,还得努力装出一副严肃讨论的样子。南塘全程面色平静,游刃有余地主导着会议,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大舅子那快要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自家小爱人那快要憋出内伤的模样。蒋墨凛则一如既往地沉默,只是目光偶尔扫过木屿紧绷的侧脸时,会微微停顿。
会谈一结束,木屿几乎是立刻起身,连句客套话都没有,径直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南塘的办公室,背影都透着“莫挨老子”的暴躁。蒋墨凛对南塘微微颔首示意,快步跟了上去。
木棠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趴在沙发上笑得直捶垫子:“哈哈哈宝宝你看到没!木屿那张脸黑的!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让他笑我!报应啊!”
南塘无奈地把他捞起来,检查了一下他额头上已经消肿不少但还有些青紫的包,轻轻按了按:“还笑,不疼了?”
“疼!但值得!”木棠龇牙咧嘴,却还是眉飞色舞。
另一边,木屿一路上一言不发,下颌线绷得死紧,雪松信息素冰冷刺骨,连开车窗外的风都吹不散那股郁躁。蒋墨凛安静地坐在副驾驶,没有试图搭话,只是偶尔用指尖极轻地敲击着车窗边缘,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节奏。
车子驶入他们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车刚停稳,木屿就猛地推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电梯。蒋墨凛锁好车,沉默地跟在他身后。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木屿那压抑不住的、带着怒意的气息。电梯门一开,木屿几乎是冲了出去,用力刷开公寓门,甩掉鞋子,外套都没脱,就直接把自己摔进了客厅最宽敞的那张沙发里,背对着门口,整个人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后把自己藏起来的猛兽。
蒋墨凛跟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不疾不徐。他先是将两人的鞋摆放整齐,挂好外套,然后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他走到沙发边,没有立刻靠近,只是将水杯轻轻放在茶几上。
空气中,那股冰冷暴躁的雪松信息素里,开始掺杂进一丝极难察觉的……委屈。很淡,但蒋墨凛捕捉到了。
他绕到沙发前面,蹲下身,平视着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的木屿。木屿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有些重,但没有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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