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迟到,被人阴阳(1/2)

手机屏幕亮起来时,木棠正趴在宿舍的书桌上睡得昏沉。

午后的阳光透过纱窗,在乐谱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周明的床位空着,估计是提前去了南塘的课占座。木棠猛地坐直,后颈的腺体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麻意——早上在湖边和南塘擦肩而过的触感太清晰,香槟的香混着旧书页的味道,像根羽毛在他心上扫了一整天。

他抓过手机,屏幕上三个男生的合照晃得他眼晕。时间跳在2:49,红色的数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操!完了完了”

木棠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南塘的课3点开始,他居然睡过头了。

他手忙脚乱地抓过外套,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原主的记忆里明明有教室信息,可此刻翻遍了脑海,只有贝多芬雕像和喷泉广场的画面在打转。他点开手机备忘录,划了好几页才找到周明早上发的消息:西配楼307,钢琴系最大的演奏厅。

“西配楼……”木棠咬着牙往门外冲,走廊里的同学们抱着乐谱匆匆走过,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有甜腻的蜜桃香,也有清苦的绿茶味,让他鼻腔一阵发酸。

刚才趴在桌上睡觉时,抑制剂的效果好像弱了点,领口处隐约飘出丝缕甜香,引得路过的alpha频频回头。

“该死。”木棠把外套拉链拉到顶,几乎是跑着冲进电梯。观光电梯下降时,他看着楼下的人工湖往后退,突然想起早上扔石头的位置,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他顺着指示牌往西边跑。西配楼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绿色的藤蔓在阳光下泛着油光,307的门牌就在走廊尽头,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话声。

离三点还差两分钟。

木棠松了口气,刚要推门,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嗤。

“哟,这不是木家小少爷吗?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他回头,撞进一双含着嘲讽的眼睛。男生穿着精致的白色校服,领口别着银质的音乐徽章,手腕上的抑制环闪着细钻的光。这是omega特有的款式,比alpha的金属环要秀气得多。

“我认识你?”木棠皱眉。原主的记忆里没这号人物,可对方身上的栀子花香带着明显的敌意,像裹了层冰碴子。

“林薇,声乐系的。”男生抬手拨了下额前的碎发,眼神在他领口扫了一圈,“听说早上有人看见你跟南塘老师在湖边‘偶遇’?也是,凭着木家的名头,想认识谁不容易啊。”

这话里的阴阳怪气像针一样扎人。木棠刚要反驳,教室门突然开了。

南塘就站在门内,白衬衫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怀里的乐谱换成了黑色封皮的琴谱。他的目光在木棠脸上停了半秒,又转向旁边的林薇,声音比早上更冷了些:“进教室。”

林薇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转身走进教室时故意撞了木棠一下。

木棠忍着没发作,跟着走进307。演奏厅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暗红色的丝绒座椅呈阶梯状排开,中间是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琴盖敞开着,反射着顶灯的光。周明坐在第三排,看见他赶紧挥手,旁边却已经没了空位。

“后排还有位置。”南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木棠回头,对上他平静的视线。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香槟味,混在空气里,不像alpha信息素那样具有侵略性,反而带着点清冽的气泡感,和早上记忆里的味道完全不同。

他没敢多问,快步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刚坐稳,南塘就走上讲台,将手里的琴谱放在谱架上。

“上课前说两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薇和木棠这边,“音乐学院的课堂,不欢迎背后议论,更不欢迎迟到还说别人坏话的。既然来了,就把心思放在钢琴上。”

林薇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假装翻琴谱。木棠也觉得耳尖发烫,赶紧坐直身体。

南塘没再提刚才的事,翻开琴谱开始讲课。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听众耳里。

“今天我们讲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也就是大家常说的‘拉三’。”他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却没有立刻弹奏,“这首曲子被称为世界上最难的钢琴协奏曲之一,不仅仅因为技巧复杂,更因为它需要演奏者投入极致的情感。”

他的指尖落下,第一个音符响起时,木棠突然屏住了呼吸。

低音区的和弦像沉在深海里的礁石,带着厚重的压迫感,紧接着,右手的旋律如同游鱼般穿梭而上,细碎的高音在空气里漾开,像月光洒在水面。南塘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触键时力度掌控得恰到好处,指尖落下时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暴力,抬起时又轻得像羽毛。

木棠以前在二本院校的琴房里练过拉三的片段,那时只觉得技巧晦涩,难的是快速音阶和八度跳跃。可听南塘弹到第二主题时,他突然明白了什么叫“情感投入”。

旋律突然转向温柔,右手的和弦变得轻盈,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点朦胧的暖意。木棠闻到那股香槟味似乎更清晰了些,混着钢琴的木质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他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痒,比早上在湖边时更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破抑制环的束缚。

“注意这里的分句。”南塘停下演奏,指尖在琴键上比划着,“拉赫玛尼诺夫的作品里,隐藏着很多呼吸感,就像人声的换气,不能断得太生硬。”

他重新弹奏刚才的段落,这次特意放慢了速度。木棠盯着他的手指,看他如何用手腕的转动带动指尖,如何在同一个琴键上弹出不同的音色。那些曾经让他头疼的技巧难点,在他手里变得行云流水,仿佛那些琴键天生就该被这样对待。

“左手的低音要稳,像地基一样托住右手的旋律,但不能抢戏。”南塘侧过身,示意大家看他的左手,“很多人弹拉三会陷入一个误区,觉得力度越大越好,其实不是。这首曲子的难点在于平衡,强的时候要像山洪暴发,弱的时候要像叹息。”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时而重击,琴身都跟着震动,时而轻触,音符细得像丝线。木棠看得入了迷,连后颈的痒意都忘了。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琴房,那个墙皮掉渣的二本院校里,那架十几年的旧钢琴,琴键都有些发黄,可他以前总觉得,只要弹得够用力,就能弹出自己的声音。

“接下来我们看第三乐章。”南塘翻过一页琴谱,“这里的华彩段,需要演奏者有绝对的手指控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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