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晨光与暗流(2/2)

“今早突然飞去日内瓦了,似乎是为了避开风头。”秘书顿了顿,“需要继续施压吗?”

南塘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不必。让他暂时离开也好。”他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晨光中荡漾,“木家那边什么情况?”

“木二少爷已经醒了,没有大碍。棠少爷似乎受了点惊吓,一直在琴房没出来。”

南塘的动作顿了顿:“让餐厅送些他喜欢的点心过去,匿名。”

秘书离开后,南塘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城市在晨光中苏醒,而某些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他想起木棠弹琴时专注的侧脸,想起那双总是带着笑意却偶尔会露出迷茫的眼睛。

有些花,需要更精心的呵护。

午餐时分,木棠被叫下楼吃饭。看到二哥居然坐在餐桌前,他惊讶地睁大眼睛:“医生不是让你卧床休息吗?”

木屿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再躺下去要长蘑菇了。”他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木裴司看着三个儿子,语气严肃:“最近都小心些。顾家虽然暂时安分了,但蒋墨凛那边...”他顿了顿,“木屿,你最近不要去公司了,在家远程办公。”

木屿皱眉:“爸,没必要这么...”

“有必要。”木裴司打断他,“蒋墨凛的执念比你想象的要深。在他彻底死心前,你不能单独行动。”

木棠不安地戳着碗里的米饭。他想起那晚蒋墨凛看二哥的眼神,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让他不寒而栗。

饭后,木棠扶着二哥回房间休息。在楼梯转角,木屿突然开口:“吓到了吧?”

木棠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没事。倒是二哥你...”

“我习惯了。”木屿轻笑,笑容里带着些许疲惫,“这些年遇到过比这更麻烦的事。”他揉了揉弟弟的头发,“不过看你这么担心我,还挺新鲜的。”

木棠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也笑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也许穿越到这个身体里,并不全是坏事。

下午,木棠在琴房练琴时,收到一盒匿名送来的马卡龙。他咬了一口,惊喜地发现是他最喜欢的覆盆子口味。盒子里没有卡片,但他莫名觉得,这应该是南塘送的。

“奇怪的人...”他喃喃自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傍晚时分,木瑾带来新消息:“蒋墨凛在日内瓦的行程突然全部取消,人也不知所踪。”

“他又在搞什么鬼?”木屿皱眉。

木裴司沉吟片刻:“加强安保。在弄清楚他的意图前,所有人都要小心。”

夜幕再次降临,木棠站在卧室窗前,看着花园里新增加的安保人员。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复杂,但看着楼下正在训斥保镖不该踩坏玫瑰丛的二哥,他又觉得莫名安心。

也许这就是家人吧。他想。无论来自哪个世界,有些羁绊是共通的。

而在城市另一端,南塘正看着屏幕上蒋墨凛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眼神深邃。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他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在意的人。

晨光再次洒落时,新的故事正在酝酿。

晨光熹微,木棠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第一件事就是趿拉着拖鞋往隔壁房间跑。推开门的瞬间,他愣在了门口——木屿居然已经换好了西装,正对着镜子打领带。

“二哥!医生不是说这周都要静养吗?”木棠冲过去扯他的袖口,雪松信息素里还带着淡淡的药味。

木屿从镜子里瞥他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地调整领带结:“有个跨国会议必须出席。”见弟弟要瞪眼,又补了句,“线上会议。”

木棠这才注意到书桌上并排亮着的三块显示屏,其中一块正显示着日内瓦的清晨街景。他狐疑地眯起眼睛:“真的只是开会?不是偷偷联系什么人?”

领带突然被拽紧,木屿转身捏住他脸颊:“小没良心的,我拼着挨枪子儿救你,倒换来怀疑?”

“疼疼疼!”木棠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凑近嗅了嗅,“你信息素还是好淡...真的没事吗?”

这时管家端着药进来,见状笑道:“二少爷非要开会,说躺着心慌。棠少爷不如在这儿陪着?”

于是半小时后,木棠抱了个软垫窝在沙发里,一边刷手机一边偷瞄哥哥。屏幕里传来德英交杂的商务会谈声,木屿切换语言时侧脸线条格外冷峻。但当镜头扫过他缠着绷带的左肩时,木棠注意到与会者们都默契地避开了视线。

“看够了没?”会议间隙,木屿突然转头看他,“再盯下去我要收费了。”

木棠抓起抱枕扔过去:“谁看你!我在查下学期课表...”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弹出匿名推送的新闻——《顾氏千金瑞士疗养院静养,疑似信息素紊乱》。

他心头一跳,抬头正对上哥哥深沉的目光。木屿若无其事地转回屏幕前,指尖却轻轻敲了敲桌面。这个暗示动作他太熟悉了——每次父亲要收拾人之前,都会这样敲桌子。

午餐时家里格外安静。木瑾忙着处理公司事务,父亲去了商会,只有兄弟俩对坐着喝汤。当木棠第n次偷瞄哥哥时,木屿终于放下勺子:“南塘出手了。”

汤匙“当啷”一声掉进碗里。

“顾悦被送去瑞士的不是普通疗养院,是ao隔离中心。”木屿推过一碟杏仁酥,“南家在那有控股。”

木棠盯着杏仁酥上细碎的糖霜,突然想起昨天那盒马卡龙。他小声嘟囔:“你们怎么都爱送甜食...”

“们?”木屿挑眉。

窗外忽然传来引擎声。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离街角,车窗降下的瞬间,隐约有烟灰被风卷走。

木棠突然站起身:“我...我去练琴!”

望着弟弟几乎是逃跑的背影,木屿轻笑出声。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人吓跑了,赔我弟弟】

对方秒回:【下午茶赔你十盒布丁】

这时琴房传来肖邦的《雨滴》,音符却乱糟糟的透着慌张。木屿摇摇头,又补了条:【顺便教教他怎么藏心事】

这次回复更简短:【在教了】

琴声忽然停顿片刻,继而响起德彪西的《月光》,温柔得如同叹息。木屿望着窗外渐暖的春光,忽然觉得或许这个春天,会发生些不一样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