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断弦惊变(2/2)

窗外阳光正好,房间里只有键盘敲击的细微声响和木棠偶尔哼出的调子。他写得极其投入,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豁然开朗,指尖在键盘上飞舞。那些因醉酒、尴尬、朋友不靠谱而产生的纷杂情绪,此刻都化作了创作的养分,流淌成音符和诗句。

就在他写到一段副歌,情绪最为饱满,完全忘我之时,突然,脖颈后方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剧痛!

“啊——!”木棠惨叫一声,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朝痛处摸去。

触手却是一种冰冷、毛茸茸的诡异触感!他惊恐地扭头,只见一只色彩斑斓、足有婴儿拳头大小、形态极其怪异的蜘蛛,正迅速从他的颈侧爬开,消失在书桌的阴影里!而被咬的地方,已经迅速红肿起来,传来一阵阵麻痹般的灼痛。

“什么东西?!”木棠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这蜘蛛长得太诡异了,根本不像这个世界该有的生物!

就在他惊慌失措,想着要不要叫南塘的时候,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警告:检测到未知毒素入侵……系统能量不足……强制激活……】

木棠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缩。这个声音……是……?

【宿主灵魂载体:木棠(原:萧何)。状态确认。】机械音断断续续,仿佛信号不良,【核心指令传达:原世界坐标已丢失……根据最后记录……宿主萧何,在原世界已确认死亡。无法返回。重复,无法返回。】

什么?!原世界?死亡?无法返回?!

木棠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萧何……这个名字,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真名!这个声音……

“系统?是你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木棠在脑海中急切地追问,也顾不得脖子上的疼痛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好几年了,从未有过什么系统,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外来者了!

【错误!系统数据库严重损坏……时间线紊乱……能量枯竭……】机械音变得更加嘈杂,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最终指令:在此世界……活下去……错误!错误!系……统……错……误……】

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掐断,脑海深处重归一片死寂,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

木棠呆立在房间中央,脸色惨白如纸,脖颈后的刺痛依旧清晰,但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那段短暂却信息量爆炸的“系统提示”。

原世界……死了?回不去了?所以当初根本不是普通的穿越,而是……死亡后的灵魂转移?这个系统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才出现?那个变异蜘蛛……

无数的疑问和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穿越以来,虽然偶尔会想念过去,但也渐渐接受了这个abo世界的生活,有了朋友,有了……南塘。他甚至都快以为,自己本来就是木棠了。

可现在,这个突如其来的“系统”,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他早已是个无家可归的孤魂,甚至连“家”都已经不复存在。

木棠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手指颤抖地抚上颈后那个迅速肿起的包,目光茫然地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却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个世界,似乎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得多。而他的存在本身,也成了一个巨大的谜团。

木棠那声凄厉的惨叫,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楼下客厅里那微妙而紧绷的平静。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一刹那,南塘原本靠在沙发里、看似平静无波的身体猛地绷直,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惊怒。他甚至来不及对秦毅说一个字,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带着一阵冷冽的疾风,几步便跨上了楼梯,身影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秦毅的反应也只慢了半拍。他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眉头紧锁,放下茶杯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迅速起身跟上。两个前一秒还在无声对峙的顶级alpha,此刻却因楼上那个omega的异常动静而达成了惊人的同步。

“木棠!”南塘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恐慌,猛地推开了木棠并未锁死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南塘的心脏几乎骤停。

木棠不是好好地坐在书桌前,也不是赌气躺在床上。他蜷缩着倒在房间中央柔软的地毯上,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骇人的苍白,嘴唇甚至隐隐发紫。他的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颈后,那里似乎有一个不自然的红肿。他整个人毫无声息,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生命力,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未完成的歌词草稿,无声地诉说着主人在片刻前还拥有的鲜活创造力。

“棠棠!”南塘一个箭步冲过去,单膝跪地,颤抖的手指立刻探向木棠的颈动脉。感受到指尖下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搏动时,他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毫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和怒火。他小心翼翼地将人半抱在怀里,触手一片冰凉,这让南塘的心直往下沉。

“怎么回事?!”秦毅紧随其后踏入房间,看到地上的木棠和南塘难看的脸色,他的眼神也瞬间锐利起来,迅速扫视整个房间,alpha强大的洞察力让他立刻注意到了不寻常之处——书桌下方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快速掠过。

“叫医生!快!”南塘头也不抬地低吼,声音沙哑得可怕,他试图唤醒木棠,“棠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他轻轻拍打着木棠冰凉的脸颊,但怀里的人毫无反应,只有微弱而紊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秦毅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拿出手机联系最好的私人医生团队,言简意赅地说明了紧急情况。挂断电话后,他并没有靠近,而是保持着距离,目光如鹰隼般继续审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定格在书桌下那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色彩斑斓的残留痕迹上。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南塘,”秦毅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情况可能不简单。你看那里。”他示意书桌下方。

南塘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猛地一缩。他虽然心急如焚,但理智尚存,立刻意识到木棠的昏迷绝非普通意外。他强压下滔天的担忧和怒火,将木棠更紧地搂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和信息素去温暖和安抚怀中无知无觉的人,尽管效果微乎其微。

“查!”南塘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眼神冰冷刺骨,仿佛能将空气冻结,“给我彻查!这房子里外,所有角落!还有那只蜘蛛的来历!”他的声音里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任何伤害木棠的人或物,都将承受他无尽的怒火。

秦毅点了点头,立刻开始通过电话部署人手。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南塘压抑急促的呼吸声,以及木棠微弱得令人心碎的呼吸声。阳光依旧透过窗户洒进来,却再也驱不散这满室的冰冷和恐慌。

原本充满创作气息的温馨房间,此刻俨然成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危机现场。木棠静静地躺在南塘怀里,对周遭的一切毫无知觉,苍白的脸上眉头微蹙,仿佛陷入了某种未知而痛苦的梦魇。一场因诡异蜘蛛咬伤而引发的、潜藏着更大秘密的风波,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