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陪伴（2/2）
至于那些想不通的谜团和隐隐的不安……暂且抛到脑后吧。先回家，回到南塘身边，其他的，慢慢来。
下午，出院手续办得出奇顺利。南塘似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助理提前处理好所有文件，车也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坐进熟悉的、带着南塘身上淡淡雪松味的车厢里，木棠才真正有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他像只出了笼的小鸟，好奇地扒着车窗看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明明才离开不到一天，却好像隔了很久似的。
“还是外面空气好！”木棠深深吸了口气，满足地感叹，随即又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身边正闭目养神的南塘，眨巴着眼睛问：“南塘，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住院餐虽然精致，但哪有家里的味道香。
南塘眼皮都没抬，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李叔会准备。清淡为主，你刚出院，忌口。”
“啊……”木棠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拖长了音调表示不满，“又是清淡的……我都好了！我想吃红烧肉！糖醋排骨！麻辣小龙虾！” 他开始掰着手指头点菜，越说越起劲。
南塘终于睁开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脖子不疼了？”
木棠立刻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地小声反驳：“……疼是一点点，但……但不影响吃饭嘛……” 说着，他还试图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攻击南塘。
南塘不为所动，重新闭上眼，只丢下三个字：“想都别想。”
木棠气鼓鼓地瞪了他一会儿，见对方完全不理他，只好悻悻然地放弃。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他悄悄往南塘那边挪了挪，然后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轻轻地，戳了戳南塘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南塘没反应。
木棠又戳了一下，稍微用了点力。
南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还是没睁眼。
木棠胆子大了起来，开始用指尖在南塘的手背上画圈圈，一边画一边小声哼唧：“吃一点点嘛……就一点点……南塘……最好啦……” 语调百转千回，撒娇意味十足。
南塘的嘴角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终于忍无可忍，反手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指，握在掌心。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他依旧闭着眼，但声音里带上了点无奈的警告：“木棠，安静点。”
手指被抓住，木棠非但没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地用指尖在南塘掌心轻轻挠了挠，像只调皮的小猫。感觉到南塘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他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老实下来，但手指却乖乖留在南塘掌心里，没有抽回来。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家门口。南塘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朝木棠伸出手。木棠把手搭上去，借力下车，脚踩在熟悉的地面上，心里顿时无比踏实。
“回家咯！”他欢呼一声，甩开南塘的手（主要是怕被说黏人），率先跑进屋里。
李叔果然已经准备好了清淡但美味的晚餐。吃饭的时候，木棠倒是安分了不少，大概是真饿了，吃得格外香。南塘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眉头微微舒展。
吃完饭，木棠心满意足地瘫在客厅沙发上揉肚子。南塘则去了书房，似乎真的有积压的工作要处理。
木棠歇了一会儿，精力又开始复苏。他眼巴巴地望了望书房紧闭的门，心里像有小猫在抓。他知道南塘忙，但就是忍不住想去打扰一下。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房门口，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很安静。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敲了敲门。
“进。”南塘的声音传来。
木棠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南塘，你忙不忙呀？”
南塘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着他：“有事？”
“没事没事，”木棠溜进来，背着手在他书桌前晃悠，“我就看看你……那个，我能不能在这里写歌？我保证不吵你！” 他指了指书房角落那个舒服的单人沙发和矮几。
南塘看了他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可信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保持安静。”
“耶！保证安静！”木棠立刻跑到沙发边坐下，拿出随身带的歌词本和铅笔，装模作样地开始写写画画。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南塘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和木棠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然而，这份安静并没持续多久。
过了一会儿，木棠就开始不安分了。他先是假装找灵感，站起来在书架前晃来晃去，故意弄出点小动静。见南塘没理他，他又开始小声哼唱刚刚想到的旋律，哼着哼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南塘敲键盘的手停住，抬眼看他。
木棠立刻闭嘴，做出一个“我错了”的表情，但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笑意。
又过了一会儿，木棠蹭到南塘书桌边，拿起他桌上的一个镇纸摆弄，状似无意地问：“南塘，这个好重哦，是什么材质的呀？”
南塘：“……玉石。”
“哦……”木棠放下镇纸，视线又飘向南塘的咖啡杯，“你咖啡好像凉了，要不要我帮你换一杯？”
南塘终于放下手中的工作，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木棠，你到底想干什么？”
木棠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蹭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声音软软的：“我无聊嘛……你工作还要多久啊？陪我说说话好不好？就五分钟！”
南塘看着他那副耍赖皮的样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十分钟。说完自己去找点事做，别打扰我。”
“好！十分钟就十分钟！”木棠立刻眉开眼笑，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狗，拽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起演唱会上的趣事，以及他接下来想尝试的音乐风格。
南塘虽然没怎么插话，但目光一直落在神采飞扬的木棠身上，偶尔点点头，表示在听。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书房的灯光温暖地笼罩着两人。一个说，一个听，偶尔夹杂着木棠调皮捣蛋后南塘无奈的制止声。
对于木棠来说，这就是最安心、最幸福的时刻。医院里的惊魂一幕似乎已经远去，那个关于“系统”和“回不去”的谜团也被暂时封存。此刻，他只想沉浸在这份有南塘陪伴的、带着烟火气的平凡温暖里。
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吧。反正，有南塘在呢。他偷偷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