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蛊深雾重(1/2)
题记: 信仰可以成为救赎,也能化作最毒的蛊。人们以为在驱散黑暗,殊不知自己也可能正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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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帝国中枢被绝望笼罩的同时,遥远的黔西北,乌蒙山深处,一场关乎另一种命运的战斗,正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黑蛊峪,如同大地一道狰狞的伤疤,隐藏在林海深处。这里终年弥漫灰白瘴气,阳光艰难穿透虬结如鬼爪的树冠,在地面投下斑驳摇曳的光斑。空气混杂着腐殖质的土腥、毒花的甜腻,以及若有若无的腐败腥气。寂静是主旋律,但那寂静并非空无,总伴随着悉索声——可能是蜈蚣穿行,也可能是毒蛇吐信。
周必贤一身玄色铁甲,静立在峪口的陡峭岩石上。冰冷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这片被诡异笼罩的土地。他身后,是肃杀列阵的毕节卫精锐,以及水西、水东的山地土兵。刀枪的寒光与林间的幽暗形成对比,一股肃杀之气勉强驱散着阴森。
战斗从一开始,就脱离了常规。
首先涌来的并非战士,而是驯养的毒物。碗口粗的斑斓巨蟒从树梢扑击而下,将士兵连人带甲卷起,骨骼碎裂声令人牙酸;拳头大的毒蜘蛛从落叶层蜂拥而出;细如牛毛的蛊虫凝聚成灰雾,随风飘来。士兵一旦被钻入甲胄,立刻皮肤溃烂,流出黄绿脓水,在痛苦翻滚中失去战力。
“稳住!放火!”周必贤令旗挥下,声音穿透混乱。
掷弹手将火油弹奋力投向四周密林。烈焰轰然腾起,掺杂的硫磺、雄黄等物至阳至刚。火舌舔舐着潮湿树木,噼啪爆响。那些形态怪异的树木在燃烧时,竟隐隐发出如同活物哀嚎般的怪响。
第一波毒物攻击被烈焰遏制,空气中弥漫开焦臭与异香。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阵低沉诡异的骨笛声从峪内传来。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这一次,是鬼巫族真正的战士,以及被无为教煽动得狂热的信徒。他们从密林、石隙、坑洞中蜂拥而出,眼神空洞疯狂,呼喊着“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的口号,身上涂抹诡异油彩,手持淬毒刀矛,如同失去痛觉的潮水,一波波冲向军阵。
这些被洗脑的信徒不顾自身伤亡,前仆后继,甚至用身体为鬼巫族战士抵挡箭矢。他们的疯狂,给训练有素的联军带来了麻烦和心理冲击。箭雨呼啸,火铳轰鸣,刀剑砍入骨肉,狂热的呐喊与垂死的哀嚎,瞬间将山谷变成了屠场。
“结圆阵!盾牌在前,长枪突刺,火铳手轮番射击,不要乱!”周必贤声音冷静如铁。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突然在人群后方锁定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面容干瘦如骷髅、灰白眸子阴冷的鬼师!此刻,他正挥舞一面人皮绷制的小鼓,念念有词,周身黑气缭绕。
“擒贼先擒王!弩手!”周必贤对亲卫队长低喝,同时自己张弓搭箭,目光锁定了鬼师。然而,鬼师察觉到了危险,灰白眸子瞥来,嘴角狞笑,身形缩入信徒身后。
周必贤心念电转,弓弦微调,箭尖上扬。“咻!”利箭破空,射向了鬼师头顶上方一截被火焰烧得松脆的粗大枯枝!
“咔嚓——轰!”
燃烧的枯枝带着千斤之力轰然砸落!鬼师正全神贯注施展邪术,猝不及防,被树干和烈焰当头压住!只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便被烈焰吞没,连同那面人皮小鼓一起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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