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刁难(2/2)
那笑声如银铃般悦耳动听,却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轻蔑。
众人随着笑声去看,看到了姗姗来迟的金城公主。
金城公主乃皇后所生,是帝王的掌上明珠。
她一袭衣裙用金线织就,镶嵌了不少宝玉明珠,夺目耀眼。
“儿臣见过父皇母后还有皇祖母!”
金城公主长着一副天真无邪的面容,脸上还有未褪的婴儿肥,一口小白牙露出来,眼睛弯弯像月牙一般。
她行过一礼,就自顾自落了座。
明明迟来了太后宴会,却依旧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太后和皇帝看到金城公主也是满脸宠溺,浑然不在意她迟来宴会的举动是多么无礼。
沈清越心中微凉。
这位金城公主一直爱慕裴清,可裴清却转头娶了她,是以这位金城公主一直对自己心怀不满。
此时恐怕更不肯善罢甘休了。
果不其然,就听金城托着下巴,一脸单纯地说道:“裴少夫人的剑舞真是惊才绝艳,就连本公主看了,都要赞一声好!”
“但——”金城话音一转:“今日是皇祖母的寿宴,裴少夫人此舞杀伐之气未免太重了!”
她的纤纤玉指轻轻捻起桌案上的一颗葡萄送入口中,脸上满是天真。
可天真之下,却又藏着说不出的阴冷:“不知裴少夫人知不知罪?”
金城公主发了话,在场众人的风向就紧跟着转变。
“可不是,今日可是太后的寿辰,裴少夫人跳这样杀伐重的剑舞,实在是不像话!”
“寿宴上跳这种舞,不吉利啊!”
“可不是,就应该治裴少夫人一个大不敬之罪!”
沈清越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暗影。
众人都屏息凝神,想要看沈清越会不会反驳金城公主,却不想她一提裙摆跪在了地上,叩首道:“安宁粗心坏了规矩,还请皇上和太后治罪!”
似乎真的是因为自己一时鲁莽而懊悔不已。
皇帝还未开口,太后却依旧率先发了话:“安宁这支舞,哀家很是喜欢!”
太后站起身,亲自来到了沈玉宁面前,将沈玉宁从地上扶起来道:“好孩子,你没有错,更没有人可以治你的罪!”
太后冷然道:“此剑舞,舞的是边关将士赤诚报国之心,若边关将士杀伐之心不重,又何谈报国!”
“难不成各个都要软绵绵的,连脊梁骨都直不起来吗?”
她的目光一扫在场众人,刚刚还在附和金城公主的众人早已静若寒蝉。
沈清越表面上惶恐,心中却暗暗勾唇。
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金城依旧这么愚蠢。
粟玉公主和亲北境被杀,乃是太后娘娘心中的刺。
这根刺扎的极深,早已成为了太后的一片逆鳞。
粟玉公主是和亲北境死的。
后来北境兵犯大渊,是她的爹娘率领将士一路挫败北境,将北境驱逐到关外的。
而她的爹娘,也都在和北境惨烈的战事中双双殉国。
她扮作粟玉公主的模样,就是为了引起太后的怜惜。
可这点怜惜太微末,太渺小。
她不能一直做粟玉公主的影子,也要让太后看得到她本人。
所以她才会铤而走险,跳这样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