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联军已至,血染层林(2/2)
“进入射程——放箭!”联军阵中,令旗挥下。
霎时间,一片乌云般的箭矢腾空而起,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划破天空,朝着兵锋军团的阵列覆盖下去!
“噗嗤!噗嗤!”
箭矢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面对这夺命的箭雨,兵锋士卒展现了令人胆寒的纪律性。他们没有举盾(也无可举),没有闪避,甚至没有低头,依旧保持着快跑的节奏,迎着箭矢前进!不断有人中箭扑倒,但后面的同伴立刻面无表情地填补上空缺,整个阵型的推进速度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三轮箭雨过后,兵锋军团的前三排几乎损失殆尽,尸横遍地。然而,他们已然冲到了联军阵前不足五十步的距离!
“枪阵——顶住!”联军前排的盾牌手和长枪兵发出怒吼,试图稳住阵脚。
但兵锋军团幸存的先锋士卒,在这一刻骤然爆发!他们完全无视了自身安危,将小步快跑变成了亡命的狂奔!以身体为冲城锤,以平端的长枪为撞角,如同决堤的洪流,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撞上了联军看似坚固的盾阵!
“轰!”
肉体与盾牌、枪尖与铁甲猛烈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这种自杀式的冲锋产生了可怕的效果,联军严密的盾阵瞬间被撞出了数个缺口!
后续跟进的兵锋士卒,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立刻朝着这些缺口疯狂涌入!长枪如毒蛇般从缝隙中刺出,收割着生命。
“堵住缺口!亲兵队,跟我上!”联军的将领们又惊又怒,急忙调集精锐上前封堵。
战场中心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腥的绞肉机。双方士兵在这狭小的区域内投入了大量兵力,阵列密集到令人窒息。前排的士兵被人潮挤得动弹不得,胸腔承受着巨大的压力,甚至有人口鼻溢血,活活被挤压致死!长枪在这种环境下难以施展,双方更多的是靠着蛮力相互推挤,脚下踩踏着同伴和敌人的尸体,每一步都陷在粘稠的血泥之中。
血腥气浓烈到几乎化为实质,令人作呕。残肢断臂随处可见,地面已被彻底染成暗红色。
然而,在这极端残酷的消耗中,兵锋军团的优势开始显现。他们不知恐惧,不知疲惫,受伤亦不影响动作,只要未被瞬间杀死,就能持续战斗。这种冰冷的、非人的特质,逐渐消磨着联军士兵的体力和意志。
僵持了近半个时辰后,联军左翼的阵线,在一阵剧烈的晃动后,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破了!他们的阵线破了!”
兵锋士卒沉默地扩大着战果,如同黑色的潮水,不断涌入、分割、包围。整个战线从局部突破迅速演变为全面的混战。
就在前方血肉横飞之际,兵锋军团后方营寨中,那座昨夜紧急构筑的前线聚兵台,正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台下,已经聚集了超过两千名刚刚“复活”、身体完好无损的士卒。他们沉默地站立着,等待着出击的命令。
这,才是顾会与集体意识制定的真正战术。
以第一波四千兵力,不惜代价,硬撼联军锋芒,最大程度地消耗其兵力与士气。当联军经过苦战,以为即将获胜,精神最为松懈之时,这两千生力军(乃至后续更多复活部队)将如雷霆般投入战场。
届时,敌人面对的将是一支“杀之不尽”、越打越多的军队。这种源于未知与绝望的心理冲击,远比刀枪更能摧毁一支军队的斗志。
此战的目标,并非全歼,而是彻底打垮联军的军心与建制。唯有如此,才能在后续席卷四司之地的行动中,将抵抗降至最低。
顾会站在稍远的一处高地上,冷静地俯瞰着整个战场。他手中握着一张弓,箭已上弦。虽然转职尚未完全成功,但他已准备好,在关键时刻,射出或许能影响战局的一箭。
战争的胜负,往往在崩溃开始的一瞬间便已决定。而崩溃的序曲,即将由这两千沉默的复活大军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