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荒谷初现,初战夜袭(改)(2/2)

在靠近山寨外围的森林边缘,队伍一分为二。主力四百五十人由集体意识直接指挥,呈扇形散开,正面压向山寨大门。而另外一百人,则在顾会那股强烈“想要执行更复杂战术”的意念影响下,被他下意识地引导,凭借白天的记忆,沿着一条隐蔽且潮湿的溪谷,向着山寨的侧后方迂回包抄。

正面战场。

十几名士兵出列,合力抬起一根临时砍伐的沉重原木。其余士兵自动分为三队:一队手持临时削制的粗糙木盾在前,掩护撞门组;一队倒持长枪,将其作为投矛,瞄准了寨墙上可能出现的敌人;最后一队紧握长枪,作为第二梯队,随时准备接应。

没有战前动员,没有呐喊鼓劲,只有意识网络中一道冰冷的指令闪过。

“预备——冲!”

“咚——!!!”

巨大的撞木狠狠砸在木制寨门上。如平地惊雷,响声瞬间撕裂了山寨宁静的夜空。整个门楼灰尘簌簌落下。

“敌袭!敌袭——!!”寨墙上唯一的值夜哨兵,吓得魂飞魄散,嘶吼的同时发疯似的敲响铜锣。

“铛铛铛——!”刺耳急促的锣声响彻山寨。

死寂被彻底打破,山寨如同被投入滚石的池塘,瞬间沸腾。犬吠、鸡鸣、孩子的哭喊、男人们的惊怒吼叫混杂在一起。零星的火把和油灯在黑暗中接二连三地亮起,映照出无数慌乱跑动的人影。

寨兵头领陈武刚从睡梦中被惊醒,衣甲不整地冲了出来。强自压下心中的惊慌,嘶声力竭地吼道:“快!一队、二队,给我顶住寨门!用石头、木头,把所有东西都顶上去!三队、四队,跟我上墙!弓箭手,找好位置,给我射!”

在陈武的呼喝下,数十名寨兵勉强组织起来。有人慌乱地搬来石块、粗木顶住门后,更多的人则拿着简陋的武器,跟着陈武涌上寨墙。

“放箭!快放箭!”陈武扶着墙垛大吼。

零星的箭矢从寨墙上歪歪扭扭地射下,大多软弱无力,叮叮当当地落在盾牌上,或被轻易格开。而几乎在同一时间,下方军阵中,一阵更密集、更精准的“箭雨”(实为投掷出的长枪)腾空而起,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瞬间覆盖了寨墙!

“啊!”“我的眼睛!”“救……!”

惨叫声立刻响起,好几名探出身的寨兵被利“箭”射中面门或胸膛,惨叫着从墙上栽落。守军的士气遭受了第一波沉重打击。陈武缩在墙垛后,头皮发麻——下面的敌人,太准了!而且沉默得可怕!

“咚——!!!”第二声更猛烈的撞击传来。寨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呻吟,门后的横梁出现了明显的裂纹,顶门的寨兵被震得东倒西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这狂暴而压抑的攻防所吸引。

就在这时,顾会率领的百人迂回部队,已潜行到寨墙侧翼。这里的防守极其空虚,仅有的两个哨兵,正紧张地望着正面火光晃动、杀声(主要是寨民发出的)震天的方向。

十几名士兵利用前端变形成爪钩的长枪,轻松攀上数米高的木制寨墙,利落地解决了还没反应过来的哨兵。随后,更多的士兵迅速攀爬而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进入寨内,这一百名士兵立刻沿着巷道迅速扩散。三股小队分别扑向可能藏有抵抗力量的聚集点(如头领住所、兵器库等),而顾会亲自带领的主力二十人,则如同一柄淬毒的匕首,直插战局最关键的核心——寨门后方!

当陈武正在寨墙上焦头烂额地指挥,试图组织人手用热油和滚木反击下方该死的撞门队时,他身后,寨子内部突然传来了更加惊恐、绝望的尖叫和哭喊。

陈武心中猛地一沉,豁然回头——

只见一支笼罩在阴影中的部队,正从寨子内部,沿着主街,向寨门方向压来。他们手中的长枪在零星火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致命的寒光。所过之处,任何试图抵抗的寨兵,都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轻易倒下。

前后夹击!瓮中捉鳖!

陈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一股冰冷的绝望,如同无形的大手,死死攫住了他的心脏和咽喉。

他知道,完了。这个寨子,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