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她一席“红裙”,烫醒满堂规矩!(1/2)

那古老宅邸的沉默,在黎明前的薄雾中被一声清脆的鸟鸣划破。

这已是林婉如拒婚后的第五日,林家春祭大典,如期而至。

沈昭昭坐在雕花妆镜前,任由贴身女佣陈思思为她梳理长发。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与陈旧木料混合的肃穆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思思的手很巧,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墙壁里沉睡的魂灵:“大少奶奶,按老规矩,春祭这等大日子,未亡人与新妇皆需着素色,以示对祖宗的敬畏。您是长房长媳,理应带头守制,万不可落人话柄。”

镜中的女人,眉眼清致,肤色如玉,一身月白暗纹旗袍衬得她身形窈窕,却也像一道即将融入背景的浅淡影子。

沈昭昭的目光没有焦点,思绪却飘回了昨夜。

林家那位孀居三十年、只穿黑衣的姑奶奶,在尘封的记忆馆里,颤抖着从一本旧相册中翻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姑奶奶穿着一条耀眼的红裙,站在一株盛放的樱花树下,笑得无畏而灿烂。

照片背后,是一行秀丽又倔强的钢笔字:“摄于毕业日,我要做自己。”

那个“自己”,后来被一身黑衣囚禁了三十年。

沈昭昭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镜中自己旗袍的领口,那月白色的布料冰凉如水。

她忽然低声开口,像是问陈思思,又像是在问自己:“思思,如果一个人连自己想穿的颜色都不敢穿,那还谈什么自由?”

陈思思一愣,不知如何作答。

出发前的最后一刻,沈昭昭站起身,却不是走向门外,而是径直走向了衣柜最深处。

她没有换下旗袍,而是让陈思思取出了另一件——那是一件压在箱底许久的正红色丝绒旗袍。

丝绒在微光下流淌着暗哑却浓烈的华彩,像一团凝固的火焰。

这是她凭借小说《昭华夫人》一举成名后,为自己买下的“庆祝款”。

她记得那天穿上时,林老太太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吐出几个字:“太艳了,不像我们林家的人。”

不像林家的人?那像谁?像她自己,沈昭昭。

她对着巨大的穿衣镜,将那正红色的旗袍穿在身上。

冰冷的丝绸贴上温热的肌肤,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系上每一粒盘扣,仿佛在为自己披上战甲。

最后,她戴上一对赤金流苏耳坠,耳坠摇曳,如两簇跳动的火苗。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修远走了进来。

当他看清妻子的装束时,一向沉稳的脸上也难掩错愕。

沈昭昭转过身,对着他粲然一笑,那笑容在满室的沉闷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动人。

“修远,”她抬起眼,眸光清亮如星,“今天,我不是去跪祖先的。我是去告诉他们——我们林家的女人,活了。”

林家祠堂,庄严肃穆。

东厢的女眷们早已按辈分排开,齐刷刷一片素青、灰白,如同冬日里凋敝的林木。

当沈昭昭那一身烈火般的红影出现在祠堂阶前时,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一瞬。

她如同一滴滚烫的鲜血,滴入了这潭沉寂百年的死水。

林老太太高坐主位,脸色瞬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她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一顿,正要开口呵斥这不成体统的媳妇,祠堂门口却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再次愣住。

拄着拐杖缓缓走来的,竟是那位三十年如一日身着黑衣的林姑奶奶。

而今天,她破天荒地换下了一身缟素,穿上了一件藕荷色暗纹对襟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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