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她把丈夫送去了“女德班”(1/2)

那条私信像一根细小的针,精准地刺入沈昭昭刚刚建立起的防御堡垒。

“牝鸡司晨”,这四个字带着陈腐的霉味,从林家旁支一个她几乎没印象的侄女口中传来,背后却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沈昭昭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摁熄。

她知道,这不是一场辩论能解决的问题,而是根植于林家骨血深处的顽疾。

她要的不是口舌之争的胜利,而是从根源上,拔除这颗毒瘤。

她转而戴上耳机,继续整理姑奶奶林婉音的口述历史录音。

这是她为监督委员会建立的第一个项目——林氏女性百年史。

就在这时,姑奶奶苍老而清晰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悠远的叹息:“当年你公公修远满月,你婆婆还是个新媳妇,老太太就当着全家人的面说,‘男娃娃金贵,不用亲娘抱,沾了俗气’,扭头就把襁褓里的修远交给了奶妈。我记得真真的,修远他爹,也就是我大哥,全程就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所以啊,修远这孩子,长到这么大,别说带孩子了,他连孩子饿了的哭声和闹觉的哭声都分不出来。”

沈昭昭如遭雷击。

她一直以为,症结在于林家的女人们,在于婆婆那一代被规矩压抑后,又将规矩施加于下一代的“为母之道”。

可她现在才幡然醒悟,她错了,大错特错。

问题的根源,从来不是婆婆,而是林家的男人们!

他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系统性地剥夺了“在家”的权利和义务。

他们被教育成驰骋商场的战狼,却从未被教过如何成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他们不是恶,而是无知。

一种被家族世代传承,深入骨髓的,关于“家”的无知。

这个发现让沈昭昭浑身冰冷,却又有一股滚烫的战意从心底燃起。

她找到了真正的敌人——那堵将林家男人隔绝在家庭之外的,无形的墙。

第二天,沈昭昭以整理家族影像资料为名,调取了林家三代所有直系成员的婚礼录像。

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天两夜。

当她走出来时,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发现了一个被所有人忽视的规律:在婚礼最核心的“敬茶”环节,无论是爷爷辈,还是父亲辈,乃至林修远他们这一辈的五个堂兄弟,所有新郎在面对岳父岳母时,都像个精致的木偶。

妻子跪下敬茶,而他们只是站在一旁,微微点头。

所有答谢的话,都由他们身边的母亲——也就是新郎的妈妈,满面春风地代为说出口。

仿佛那一天,与新娘缔结婚姻的,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婆婆。

沈昭昭将这些片段精准地剪辑在一起,配上压抑而沉重的背景音乐,片名只有五个字——《沉默的丈夫们》。

视频的结尾,是一行黑底白字,像一句泣血的质问。

她将这个短片匿名发送给了林家所有成年男性的私人邮箱,附言只有一句:“你们,真的知道自己的妻子在经历什么吗?”

那一夜,林家许多别墅的灯,彻夜未熄。

林修远看完视频后,一个人在书房坐到了天亮。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高大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无比萧索。

第二天一早,他顶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找到沈昭昭,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惶恐:“视频里……我是不是,也这样?”

沈昭昭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那沉默,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杀伤力。

三天后,沈昭昭以女子监督委员会的名义,向全族发布了第一份正式公告:启动“林氏家庭共治研习营”,首期主题为“重新学习做家人”。

公告下方,附上了第一批学员的公开名单。

排在最前面的,是林修远和他的四个堂兄弟,以及三位已经退休、在家中颐养天年的叔伯。

整个林家炸开了锅。这是惩罚!这是羞辱!

在临时召开的家族发布会上,面对一众面色不善的男性亲属,沈昭昭站在台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这不是惩罚,也不是羞辱。这只是一堂课,一堂我们林家男人,从根上就缺失的课。今天补上,为时不晚。”

林修远死死攥着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让他和一群小辈、长辈一起去上这种闻所未闻的“课”,这比让他亏掉一个百亿项目还要难堪。

他正要开口拒绝,一个苍老但威严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是林老太太。

她甚至没有看林修远,只是对着空荡荡的前方说:“你爹,一辈子没学会怎么当丈夫。他到死那天,都没对我叫过一声‘老婆’。修远,你也要这样吗?”

一句话,击溃了林修远所有的骄傲和抗拒。

他想起了父亲临终前,母亲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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