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让遗嘱变成了情书(1/2)

不出沈昭昭所料,林家的反击来得比寒冬的第一场雪还要快。

一封来自林氏顶级律所的函件,用最冰冷克制的措辞,宣告了林老太太的最新决定:即刻修改遗嘱,剥夺沈昭昭作为“家族文化监督人”的唯一继承权。

消息一出,满城风雨。

媒体的标题耸人听闻——“林氏家法焚毁背后,新旧势力殊死一搏”、“豪门弃妇背水一战,终遭铁腕家主无情清算”。

所有人都等着看沈昭昭这个离经叛道的孙媳妇,如何被庞大的家族机器碾得粉碎。

然而,置身于风暴中心的沈昭昭,却将自己关在书房,指尖拂过那份附有最新修改条款的遗嘱复印件。

她的目光并未停留在那些严苛的法律条文上,而是落在了附件里一张格格不入的、泛黄的电影票根上。

那是一张1963年大光明电影院的票,电影是轰动一时的越剧《梁山伯与祝英台》。

票根的角落,有一个娟秀的签名——林素心。

那是林老太太年轻时的笔迹,带着尚未被岁月磨平的、少女独有的秀气与锐利。

最让她心头一震的,是那个座位号——了林氏集团最早期的账本。

在1963年厚厚的卷宗里,她翻到了一笔不起眼的支出,名目是“文化事业赞助款”,金额不大,流向单位正是市越剧团。

而经纪人签名,赫然就是林素心。

当晚,沈昭昭重返林家老宅。

她没有去惊动任何人,而是径直走向那架蒙尘的旧钢琴。

在琴谱架的夹层下,她找到了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手抄本——《祝英台自述》。

翻开书页,一股樟脑和旧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的字迹清秀有力,每一页的页眉,都用另一种更细腻深情的笔迹写满了批注,像是两个人的灵魂在对话。

直到最后一页,那细腻的笔迹写下了一句没有署名的话:“若你化蝶归来,我愿是那朵你停过的花。”

沈昭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严苛家规的真正含义。

那不是写给后辈的枷锁,而是一个女人用一生遵守的、对另一份人生的悼词。

两天后,沈昭昭以“为家族补充口述史资料”为由,带着录音设备,恭敬地邀请林老太太进行一次私人访谈。

茶室内,熏香袅袅。

沈昭昭绝口不提遗嘱和律师函,只笑着聊起旧时的光景,聊那些风靡一时的老电影。

她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梁山伯与祝英台》,然后顺势用手机播放了一段经典的越剧选段“十八相送”。

“……兄工尺,弟三五,我与你,好好相处在书房……”

悠扬婉转的唱腔一出,林老太太原本威严锐利的眼神瞬间恍惚起来,仿佛穿越了六十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蝉鸣不止的夏日午后。

她浑浊的眼底泛起水光,喃喃地、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他就是这么教我唱‘十八相送’的,一句一句地教。他说,这里面的每一句,都是说不出口的情话……可我这一辈子,却只敢把情话说成家训。”

沈昭昭指尖微动,按下了停止录音键。

她没有公开这段足以让整个林家颜面扫地的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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