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她让遗嘱变成了情书(2/2)

相反,她将那句锥心泣血的独白,改编成了一封“致未寄出的情书”,用老宅里那台早已淘汰的德制老式打字机,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打出来。

信的末尾,附上了那张电影票根的复印件。

周末的家族茶会,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所有人都用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沈昭昭,等着她最后的挣扎。

沈昭昭却在众人注视下,缓步走到林老太太面前,将那封信轻轻呈上。

“奶奶,”她的声音清澈而平静,“我找到了您遗失的一样东西。这不是遗嘱,这是您多年前,写给自己的一封情书。”

林老太太浑身一僵,疑惑地接过信封。

当她抽出那张打字机打印的信纸,看到那句“我这辈子,只敢把情话说成家训”时,她紧绷了一生的仪态,在瞬间崩塌了。

她颤抖着,仿佛捧着千斤重的东西,浑浊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信纸上。

“那年……那年他病重,就在市一医院,”老人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像被撕裂的锦帛,“我就想……就想去看他最后一面。我母亲拉住我,她说‘林家的主母,不能在外面失了仪态’。我……我就站在医院对面的街角,从天黑,一直站到了天亮。”

满室死寂。

一直沉默的周曼如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奶奶,所以您写的那些‘媳妇要守规矩’,‘行止要端庄’,是不是……是不是都是说给当年的自己听的?”

林老太太无法言语,只是缓缓地、沉重地点了点头。

在所有子孙震惊的目光中,她从怀中取出一份崭新的文件,亲手交到沈昭昭手里。

那是一份新的遗嘱。

家族文化监督人的职位,恢复了。

并且,在所有家规的最后,新增了一条:“每年清明,于家族纪念馆,放映一场《梁山伯与祝英台》。”

当晚,林氏家族纪念馆的线上系统悄然更新。

在“林素心”的个人词条下,一张从未公开过的黑白老照片被上传了:那是1963年市越剧团《梁祝》巡演结束后的庆功合影。

在后排最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名穿着素雅旗袍的年轻女子,正悄悄地、痴痴地回头,望向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主角。

照片的拍摄者id,名为“守钟人”。

备注只有一行字:“姐姐,我也曾想飞。”

与此同时,沈昭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匿名短信。

“你烧的不是家法,是我锁住自己的锁。”

她查询那个号码,归属地显示,正是当年那家早已关闭的市越剧团的旧址。

风波平息,林家的天空仿佛都因此清朗了几分。

夜色下,林修远看着阳台上迎风而立的沈昭昭,目光温柔而深邃。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

“一切都过去了,”他低声说,“你改变了这里,也解脱了很多人。或许……我们是时候,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也给我们自己,一个真正全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