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一句话,让婆婆主动低头!(1/2)

九月初八这天,晨雾还未散尽,沈昭昭就守在了老宅后院。

张妈端着青瓷茶盏过来时,正见她踮脚调整廊下的灯笼穗子。

朱红绸子在她指尖打了个旋儿,垂落时刚好遮住“寿”字边上的金线绣纹——那是她昨夜让绣娘连夜补的,“奶奶最讲究周全,穗子歪半寸都要皱眉头。”

“少奶奶,老太太晨起喝了半碗粥。”张妈压低声音,目光往正厅方向扫了扫,“往常这时候早该去佛堂了,今儿却在屋里翻旧箱子,我瞧着……像是找什么老物件。”

沈昭昭的手指顿了顿。

前日她去给老太太送参汤,正撞见老佣人王婶抱着个樟木匣出来,匣盖上落了层薄灰,却独独锁扣擦得锃亮——那是老太太嫁进林家时的陪嫁。

“劳您盯着,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喊我。”她将最后一盏灯笼系牢,转身时看见穿墨绿西装的男人从角门进来,晨露打湿了裤脚,“修远?不是说今早有董事会?”

林修远解下袖扣,指节蹭了蹭她冻得发红的耳垂:“提前开完了。”他目光掠过院角搭起的竹棚,棚下铺着青石板,靠墙立着半人高的漆木博古架,架上摆着褪色的搪瓷缸、刻着“林府”二字的粗陶茶罐,连墙角那盆开得正好的老来红,都是从城南老巷移植来的,“你把当年林府旧宅的前院,原样搬过来了?”

“上个月整理家族老照片,奶奶站在这盆花前照过相。”沈昭昭摸了摸老来红的花瓣,“照片背面写着‘民国三十七年春,与阿沅赏菊’——阿沅是她婚前的小名。”她仰头看林修远,眼尾沾着点细汗,“我让人联系了她在苏州的三个老姐妹,今早六点的飞机,现在该到机场了。”

林修远的眉峰微微一蹙:“老太太这半年连亲侄女都不愿见,突然来这么多客人……”

“她不是不愿见人。”沈昭昭打断他,指尖轻轻按在他心口,“是怕见了人,人家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她想起那日在佛堂听见的哽咽,“奶奶守着规矩活了四十年,可规矩里没有‘阿沅’,只有‘林老太太’。”

正厅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两人快步过去时,正见王婶蹲在地上捡碎片,老太太扶着八仙桌喘气,手里还攥着半张发黄的照片。

沈昭昭瞥见照片边角——是个穿月白旗袍的姑娘,抱着个穿学生装的青年胳膊,身后是棵开得极盛的老来红。

“都出去。”老太太咳了两声,将照片塞进袖管,“昭昭留下。”

王婶和林修远退出门去。

沈昭昭蹲下身帮着捡碎片,是个蓝边粗瓷碗,碗底有个模糊的“林”字。

“这是我嫁过来第一年,你爷爷亲手给我烧的。”老太太的声音突然低了,“那时候他在瓷器厂当学徒,说要给新媳妇置套吃饭的家伙。”她低头看沈昭昭,“你准备的那些旧物,我昨儿让张妈都瞧过了。”

沈昭昭将最后一片瓷片放进托盘:“我就是想着,奶奶要是看见这些老物件,能多吃两口饭。”

“油嘴滑舌。”老太太别过脸,可耳尖却红了,“去前院盯着吧,别让周曼如那丫头把寿桃摆错了——她上次非说寿桃要摆九个,图个长长久久,却不知道我属龙,九是破局数。”

沈昭昭应了声,起身时袖光扫过老太太的手背。

那双手布满老年斑,却暖得惊人,像块捂了半世纪的玉。

辰时三刻,寿堂的檀香刚燃到第二柱。

沈昭昭站在廊下,看着穿墨绿暗纹旗袍的老妇人们互相搀扶着进门。

最前头的白阿姨攥着她的手直抹泪:“阿沅这些年受的苦,我在苏州都听说了。当年她嫁进豪门,我们几个还说‘阿沅有福气’,谁知道……”

“白阿姨。”沈昭昭轻轻拍她后背,“奶奶现在很好,真的。”

正厅里突然传来抽噎声。

众人抬眼望去,老太太扶着门框站在那儿,鬓角的银簪微微发颤。

白阿姨甩开沈昭昭的手扑过去:“阿沅!你瘦了!”另一个穿绛红毛衣的阿姨举着手机直拍:“快让我看看,当年说要和我过八十岁生日的人,现在什么样!”

老太太被围在中间,先是僵着脖子,后来慢慢松了肩,再后来竟反过来给老姐妹们夹蜜枣:“你们尝尝这个,是昭昭让张妈按当年的方子做的,糖放得少……”

沈昭昭退到廊下,看见林修远靠在院墙上笑。

他手里拿着个平板,屏幕上是剪辑好的视频——那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从林家老相册里翻出的黑白照片,从老宅仓库找到的旧磁带录音,还有上个月趁老太太打盹时,用微型摄像机录的她翻旧物的侧影。

“该放视频了。”林修远把平板递给她,“我让人把电视搬到厅里了。”

沈昭昭接过平板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当年学打高尔夫留下的,后来为了陪她逛书店,改成了每周陪她去图书馆。

视频开始播放时,正厅里的说话声渐渐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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