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火场余烬未冷,暗流再起东楼(1/2)
火灾后的第三日,林宅的空气里还浮着焦木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沈昭昭站在东楼廊下,看工人用砂纸打磨被熏黑的窗框,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那半本日记本——昨晚翻修仓库时从瓦砾堆里捡的,纸页边缘焦得卷曲,隐约能辨认出“修远周岁抓周”“老太太寿宴”这样的字迹,像是林家旧年的家事记录。
“昭昭姐。”周曼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甜得发腻,“我让厨房炖了竹荪鸽子汤,特意给你留了保温桶。”她穿着藕荷色真丝睡裙,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碰出清脆声响,发梢还沾着浴室的湿气,“昨天看你翻线路检查单时直揉太阳穴,该是累着了。”
沈昭昭转身,看见周曼如眼底极淡的青影——这女人惯会演体贴,可昨夜两点半,她手机里还存着周曼如给王桂兰发的消息:“该动了。”
“曼如妹妹有心了。”她接过保温桶,指尖隔着金属都能触到温热,“正好我房里缺个花瓶,等会帮我挑两枝月季插进去?”
周曼如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甜起来:“好呀,我挑最红的。”
沈昭昭望着她摇曳的背影,低头用指甲在保温桶沿刮了道细痕——这是她的习惯,所有“善意”都要先验明正身。
暮色漫进窗棂时,沈昭昭站在衣柜前。
樟木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里,她盯着最底层那瓶“米索前列醇”,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标签被蹭得模糊,却恰好露出“终止妊娠”四个字。
指尖抵着柜门缓缓收紧,她想起昨夜王桂兰打扫时的异样——那保姆擦衣柜时故意撞翻了梳妆台上的香粉盒,趁她弯腰收拾时,衣角扫过了衣柜门。
原来不是手滑,是在确认位置。
手机在掌心发烫,她快速拍下药瓶照片上传云端,又从抽屉里摸出支口红,在药瓶底部点了个极小的红点——这是她写宫斗文时养成的习惯,所有关键物证都要做暗记。
整理衣物的动作故意放得很慢,直到听见走廊传来王桂兰的脚步声,才将药瓶轻轻推回原位。
次日清晨,晨雾未散。
王桂兰端着银盘进来时,发顶还沾着露水。
“少奶奶,您的燕窝粥。”她将托盘放在妆台,转身去拉窗帘,忽然“哎呀”一声踉跄,手按在衣柜上,半瓶药“骨碌碌”滚到地上。
“这、这是?”王桂兰弯腰捡起药瓶,老花镜滑到鼻尖,声音抖得像筛糠,“米索前列醇?这不是……”她慌忙捂住嘴,眼神往门口瞟了瞟,压低声音凑近,“少奶奶是不是……可千万不能让老太太知道啊!您才嫁进来半年,要是被说身子不金贵……”
沈昭昭正慢条斯理地剥鹌鹑蛋,闻言抬眼,见王桂兰的手指在药瓶上抹了又抹——她在销毁自己的指纹。
“王姨。”她咬开蛋心,蛋清在瓷碟里泛着珍珠光,“你说这药是我的?”
“我、我哪敢乱说!”王桂兰后退半步,后腰抵在衣柜上,“许是您之前放的,忘了?”
沈昭昭笑了,起身从抽屉里取出手机:“那王姨帮我听听这个。”她按下播放键,录音里传来模糊的响动,接着是周曼如的声音:“明早八点,她房里的衣柜第三层,你把东西放进去。记得戴手套,别留指纹。”
王桂兰的脸“唰”地白了,手里的药瓶“当啷”掉在地上,滚到沈昭昭脚边。
“王姨昨天晚上十一点三十七分进我房间,对吧?”沈昭昭弯腰捡起药瓶,指腹擦过瓶底那个红点——还在,“你动作很轻,可地毯上的脚印骗不了人。”她从抽屉里抽出张打印纸,监控截图上,王桂兰穿着灰色棉鞋,鞋底沾着仓库翻修时的红土,在乳白地毯上印出个清晰的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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