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火场余烬未冷，暗流再起东楼（2/2）

“少奶奶……”王桂兰膝盖一弯就要跪，被沈昭昭侧身避开。

“叫修远和妈过来。”她拨着手机，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有些事，该当面说清楚。”

林修远来得很快，黑西装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林老太太坐着轮椅跟在后面，鬓角别着朵白兰花——那是她往日最爱的装扮，如今却衬得脸色格外冷。

“昭昭，什么事？”林修远站到她身侧，目光扫过地上的药瓶。

沈昭昭举起手机，录音里周曼如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桂兰瘫坐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周小姐让我干的！她说少奶奶要是被怀疑不能生，老太太肯定会……会换长媳！”

林老太太的指节捏得泛白，翡翠镯子在腕间硌出红痕。

“周曼如。”她咬着牙念出名字，“当我林家是菜市场，说换就换？”

“奶奶。”林修远弯腰将沈昭昭的手裹进掌心，“我让人查过周家最近的资金链，他们在城南的项目缺两个亿。”他顿了顿，“周曼如急着上位，大概是想拿长媳的身份当筹码。”

沈昭昭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忽然想起火灾那晚林修远冲进来抱她时的温度——原来他不是不护着，只是从前总把“孝”字顶在前面。

“去把周曼如叫来。”林老太太转动轮椅往门口走，“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她的道歉书。”

门“吱呀”一声合上，沈昭昭靠在林修远肩上，听见他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

“这场仗，才刚开始。”她轻声说，“那半本日记本里，写着你周岁时抓周抓了支笔，老太太说你以后要当文化人。可你现在成了商人，是不是因为……”

“因为有人需要我做把刀。”林修远低头吻她发顶，“现在我知道了，该护着谁。”

暮色漫进窗棂时，周曼如在花园里收到匿名信。

信封是深棕色的，摸起来像旧报纸，拆开后只有三个字——“别回头”。

她猛地转身，身后只有被风吹动的月季，花瓣落在脚边，像一滩凝固的血。

阁楼里，老式座钟“当”地敲了七下。

穿藏青旗袍的女人放下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少女穿着学生裙，眉眼与沈昭昭有七分相似。

她指尖抚过照片背面的字迹：“昭昭，生日快乐。”转身时，阴影里露出半块翡翠——正是林老太太失踪的那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