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丈夫的冷墙我来拆,一场车祸撬动谁的心(2/2)

周曼如的指甲深深掐进礼盒缎带里,红缎带勒出白痕。

沈昭昭侧着身挤进去,余光瞥见她转身时撞翻了墙角的花盆,瓷片碎了一地。

病房里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

林修远半靠在床头,额角缠着纱布,看见她时眼睛顿了顿。

沈昭昭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手忙脚乱地舀汤:医生说要喝清淡的,我炖了竹荪鸡汤,你尝尝...

林修远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

沈昭昭这才发现自己舀汤的手在抖,汤勺碰着碗沿叮当响。

她低头吹了吹汤,再抬头时,他正盯着她发顶——那里别着他母亲赏的珍珠簪,是昨夜她特意挑的,说看着喜庆。

我不饿。林修远别开眼,却在她要收走汤碗时,伸手扣住她手腕,留着,凉了再喝。

沈昭昭的耳朵又开始发烫。

她解下身上的驼色大衣搭在椅背上,从包里摸出换洗衣物:陈特助说你行李在车祸里湿了,我带了衬衫和睡袍...

窗外的雨下了一夜。

沈昭昭趴在床沿打盹,迷迷糊糊听见林修远翻身的动静。

她惊醒时,看见他正盯着她放在床头柜上的便条,纸角被他捏出了褶皱。

愿一路顺风,等你回来。他低低念了句,声音裹着夜雾,字写得歪。

沈昭昭的脸烧得厉害,正要开口,他却突然伸手替她理了理乱发:睡吧。

次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时,沈昭昭是被闪光灯惊醒的。

她抬头,看见几个记者举着相机站在病房门口,镜头全对着她——她趴在床沿,头发乱蓬蓬的,眼睛肿得像桃子,而林修远的手正搭在她肩上,指节还扣着她的手腕。

林总,请问这位是您夫人吗?

沈小姐,您守了一夜很辛苦吧?

林修远的手紧了紧,替她挡住镜头:出去。他声音冷得像冰,转头却对她温声,饿不饿?

我让陈特助买粥。

沈昭昭望着他眼里的关切,突然想起昨夜他替她理头发时,掌心的温度——和她写宫斗文时,笔下那些终于回头的男主,掌心温度一模一样。

三日后回林宅时,林修远的手始终搭在她腰上。

林老太太在客厅里转着佛珠,见他们进来,重重叹了口气:修远,你说要让昭昭管家里的事?

林修远替沈昭昭脱下外套,挂在玄关的檀木架上,她比谁都细心,比谁都懂这个家。

周曼如躲在楼梯拐角,手里的翡翠镯子地摔在地上。

沈昭昭望着满地碎片,突然想起昨夜林修远翻她手机时,看到她写的宫斗文大纲,笑着说:原来你早把我们家写成了宫斗戏。

那现在呢?她歪头问。

他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眼里有星子在闪:现在,是夫妻同心的正剧。

可当夜晚风掀起窗帘时,沈昭昭望着身侧熟睡的林修远,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后颈的旧疤——那是他小时候摔的,她早就在他的体检报告里见过。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呼吸均匀而平稳。

有些墙,拆了一半,终究还是留了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