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账本余波未平,她又挖出新秘密(2/2)
林修远的大伯,也就是林老太太的长子,二十年前死于一场海难,当时正负责林氏的海外拓展。
她记得林修远提过,那场事故后,林老太太再不许林家子孙涉足海外业务。海外项目四个字像根针,扎破了表面的平静。
从李伯房里出来时,暮色已经漫上屋檐。
沈昭昭踩着青石板往主屋走,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是小赵,老太太的贴身助理,正抱着一摞文件往老太太房里赶。
她突然想起林修远说的监事名单,李伯的侄子,不正是帮林修明处理海外文件的律师?
当晚,林修远把整理好的报告放在她床头时,台灯暖黄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华远和林氏建材的交易,全是虚开发票。
更麻烦的是,他们用林氏的信用做担保,在海外贷了三亿。他翻到最后一页,如果项目出问题,这些债务会算到林氏头上。
沈昭昭盯着报告上的红色批注,忽然笑了:奶奶总说家族利益最重要,可修明在拿整个家族的信誉赌钱。她把报告收进手包,明天我去跟奶奶聊聊。
第二日上午,沈昭昭在老太太的佛堂里见到了她。
檀香混着松烟墨的味道飘过来,老太太正跪在蒲团上抄经,钢笔尖在洒金宣纸上洇开个墨点。昭昭来了。她头也不抬,
沈昭昭在她对面坐下,手包放在茶几上,拉链开了条缝,露出里面的报告边角。奶奶,她轻声道,修明最近在海外注册的新公司,是不是您的主意?
老太太的钢笔地掉在宣纸上,墨汁溅在两个字上。
她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只闪了一瞬,便又恢复成惯常的严厉:你听谁说的胡话?
我让人查了华远投资。沈昭昭把报告推过去,法人是修明,监事是李伯的侄子,资金链绕了三个离岸公司......她顿了顿,奶奶,您当年说大伯太急了,现在修明比他更急。
老太太的手指抠进蒲团里,指节泛着青白。
佛龛上的观音像半垂着眼,金漆在她脸上投下阴影。你到底想怎样?她的声音发哑,像砂纸擦过石板。
我没想怎样。沈昭昭站起身,把报告收进手包,只是提醒您,修明未必是您以为的那个人。她转身要走,又停在门口,对了,林氏的股价这两天涨了两个点,大概是因为市场听说长房夫妻同心。
门合上的瞬间,沈昭昭听见身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是老太太摔了茶盏。
她踩着高跟鞋往楼下走,手机在包里震动,是林修远的消息:老太太让人查华远了。
而此刻的佛堂里,林老太太盯着地上的碎片,颤抖着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时,她看见自己的脸在屏保上晃了晃——那是十年前的全家福,她坐在中间,修远和修明站在两侧,都穿着西装,笑得很乖。
修明。她按下通话键,声音比昨夜在露台时更轻,你到底背着我做了什么?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风卷着几片黄叶扑在窗玻璃上,像谁在急切地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