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初乱之兆（1/2）

心界的黎明，依旧宁静。光从无思之原的尽头洒下，穿过一层层灵雾，照在初生的万灵之上。草叶闪烁，灵气蒸腾，仿佛天地都在呼吸。

可在这宁静之下，却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波动在暗流涌动。

凡盘坐于天心石上，双眸微闭，灵识沉入心界之底。那里是魂息的根，是他所赐予万灵的源泉之地。

魂流如潮，生生不息。只是，那本该纯粹平衡的灵息，却开始出现微弱的偏差。

有的魂流过于明亮，燃烧着躁动的意志；有的魂流却渐渐黯淡，沉于自身的执念之中。

凡眉头轻皱。

“魂之平衡，在崩。”

心语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焦虑：“我感应到，有灵开始彼此吞噬气息……他们似乎在‘抢夺’力量。”

凡的目光微沉：“不，该说是——他们开始懂得‘想要’。”

他伸手虚引，一缕灰白魂线显化于掌心。那是他从众灵间抽取的一丝意念残痕，若细看，会发现其中光暗相间、情绪交织。

“他们的心，在动。”

凡的声音里带着复杂之意。

光暗交融间，一道若隐若现的影子浮现。那影子无形无相，只在他识海深处轻轻一笑。

“凡，他们不过是在‘模仿’你。”

逆魂的声音，幽幽回荡。

凡双眼骤睁，气息一震，周围灵息皆受扰动。

“模仿？”

“你赐他们魂，教他们识。可你忘了，你本身亦在欲中挣扎。”逆魂低声笑着，声音仿佛从灵界的每一处缝隙中传来，“他们生于你念，当然随你而动。”

凡沉默。

心语急道：“别听它的！凡，那逆魂本就与你同源，它只是借你的思绪反噬。”

凡抬手，目光宁静如水。

“它没有错。我的念若不净，他们的魂自然不稳。”

他站起身，衣袂无风而动，整座天心石微微震颤。他的身影逐渐化作虚光，融入心界。

——他要亲自去看。

光影一转，凡来到了心界的南原。

这里原本是一片清灵之地，山谷中栖息着无数木灵。那些木灵温和善良，以歌声交流，互助共生。

可此刻，山谷却弥漫着诡异的波动。

数十只木灵围绕一株灵树怒吼争夺，那灵树的枝干闪烁着翠光，是极为稀有的“心源树苗”，能吸收魂息，增强灵识。

它原本该共享于族群，如今却成了争夺的焦点。

木灵们的魂波纠缠，气息碰撞，灵光四射。每一丝冲突，都在撕扯心界的气脉。

凡出现在谷顶，神情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