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初乱之兆（2/2）

“够了。”

他声音落下的刹那，所有灵息被无形的压力镇住。木灵们一一抬头，看见那道熟悉的影。

他们没有语言，却本能地在灵识中传递敬畏。

“是……主。”

凡走下山谷，神念微动，那株灵树轻轻震颤，光华回归地脉。

木灵们的争意渐渐消散，但眼中仍闪着难以抑制的欲望与不甘。

凡看在眼里，心中微凉。

“连最纯的木灵，也学会了争……”

心语轻叹：“凡，这不是他们的错。你赐他们魂，自然赐了他们情。情若不稳，意便生乱。”

凡轻声道：“魂动则界乱。若任其自化，终有一日，这界会自毁。”

心语问：“你要抹去他们的识？”

凡沉默半晌，摇头：“不，我要让他们自己看清——魂从何来，欲从何生。”

他抬手，一缕魂火跃动。那是灰白之焰，既不灼伤，也不寒冷，却能照彻灵心。

“自今日起，心界之灵，可入‘梦原’悟己魂念。”

灰白魂火扩散成波，化作一道灵阵。

凡低声道：“梦原不判善恶，只映己心。”

灵阵铺开，数不清的光点升腾而起，飞向每一个灵的心魂。

那些光点进入他们的体内，在他们的意识中留下了一处新的空间——梦原。

凡望着那漫天光点，神色深远。

“让他们自己悟。若心能稳，界可续；若心乱……我便重铸。”

心语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轻轻道：“凡，你的路，越来越像——造界者。”

凡苦笑一声：“造界者，不过是懂得‘放手’的人罢了。”

远方的天际，风声忽变。

灰雾如潮，从界之极边悄然升起，一丝极细的黑光，在光与暗的缝隙中微微蠕动。

那是逆魂留下的印痕，在暗中低语：

“梦原……呵，这才是最好的入口。”

凡未察觉，只感心界风息一瞬变冷。

他抬头望天，目光幽深。

“梦原开，魂路启。或许，从今以后——他们的梦，才是真界的命。”

光暗交织，天心再震。心界初乱，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