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梦原之乱（1/2）

灰白的灵雾在心界上空翻腾，似梦似真。那一夜，所有的灵都在沉睡。凡所开辟的“梦原”，如同一扇通向自识的门，悄然开启。

他们沉入各自的梦中。

有灵梦见光，便化为山川的引路之星；

有灵梦见暗，便化作流影，在界中游走；

但也有灵，在梦中彼此相遇、相争、相噬。

梦原，无界无序。

它是所有魂念的汇聚处——灵的善恶、执念、恐惧、欲望，全都裸露无遗。

凡立于梦原之顶。

他的身影并非肉体，而是魂识投影。脚下，是无尽的灰雾与碎影，如一片混沌的海。每一缕雾气，都代表着某个灵的梦念。

他闭上眼，识海荡起无数声浪。

悲、喜、怒、惧、渴、求……各种情绪在他心中交叠，仿佛成千上万的灵同时在他脑海低语。

“他们的魂，太杂。”凡喃喃。

心语在他识海中轻叹：“梦原本应助悟，但如今反成乱源。若他们沉迷于梦象，终将迷失。”

凡伸手，灰光凝聚。掌心浮现一枚细小的“心印”。那印是他魂之核心的一部分，若以此为灯，可照破梦界的层次。

“我要看清——乱，从何起。”

光一闪，他的身影没入梦原深处。

——

梦原的第一层，名为“欲界”。

这里，是所有灵的愿念所化的地方。山川流动着光的液体，天穹悬浮着幻影之月。无数灵影在此嬉笑、歌唱、追逐。

凡落于一处灵湖旁，波纹荡漾，一名灵族女子立于湖心。她的形体由光雾构成，双眸清澈，神态与人族极为相似。

她看到凡时，眼中闪过惊讶与敬畏。

“主？”

凡微微一愣：“你……还记得我？”

女子轻轻点头，声音如铃：“您赐我魂，我怎会忘？但如今梦中纷乱，灵族之间争斗不止。主，可还会救我们？”

凡注视着她的眼，那眼底有光，也有隐约的执念。

“你们的乱，从何而来？”

女子沉默片刻，轻声道：“梦里，我们能看到自己渴望的模样……有人想更强，有人想更美，有人想成为‘您’。”

凡一怔。

“成为我？”

女子低下头：“是。因为在梦中，‘主’是最完满的魂象。若能接近那样的光，便是完美。可每个灵都以为，只有一个完美——于是，梦原开始裂。”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湖面开始动荡，一缕缕暗色雾气从水底渗出。女子身影一颤，面容渐渐扭曲。

“我……也想成为光……”

凡的瞳孔骤缩，抬手封印，一道灰白心纹将其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