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心源回溯（1/2）

寂静。彻底的寂静。

林凡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耳畔听不见风声、心跳、也听不见魂息的流动。整个人像被剥离了存在，只剩一缕意识在虚无中漂浮。

没有时间，也没有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在坠落多久，只感觉四周的黑暗在不断流动，像一层柔软的幕布，将他包裹，又将他拖拽向更深处。

忽然，一丝光亮从远处浮现。那光极微，却令他心中一震。

那是魂印的回声。

“……心印……还在。”他低声呢喃。声音刚一出口，便化作魂波，在黑暗中扩散。

随着那道光逐渐靠近，林凡的身体也渐渐恢复轮廓。四周的黑暗开始溶解，化为无数碎片，像破碎的镜面。每一片镜面中，都浮现着他的过去——

初入丹武殿时的青涩身影；

万魂古狱中与怨魂搏杀的血影；

血海古道上，孤身逆流的背影；

还有，那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的执念与怒吼。

“这些……全是我。”

林凡伸出手，触碰那一片片光影，镜面瞬间波动。无数画面融汇成光河，向他体内汇入。

他的心海重新泛起波澜，魂印光亮重燃。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深渊尽头响起。

“终于记起来了么？”

那声音古老、温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林凡心头一震，抬起头，看到前方的虚空中，一道巨影缓缓显现。

那不是人，而是一座庞大无比的轮印——形似界印，却比他体内的魂印更加古老、更加浩瀚。

那轮印中，有星河流转，有无数魂息若隐若现。

林凡的心几乎停跳，他立刻明白那是什么——

“魂主意志……”

轮印之上，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你以己心筑界，以魂为根，以念为印。然则，魂之所生，皆源于‘心源’。你以为自己开创了世界，但你所踏之地，原是我残息。”

林凡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前辈若真是魂主，为何隐于此处？”

轮印微微旋转，巨大的光影缓缓低沉。

“魂主已灭。所存者，唯意。你身上的魂主印，并非传承，而是唤醒。你唤醒了被封于界下的残意，也因此，第二心界得以成形。”

林凡心中一惊：“所以——界影并非外敌，而是魂主残意在我心中的投影？”

“不错。”那声音微微颤动，带着一丝欣慰与叹息，“魂主之道，本为‘魂生万界，界化万心’。若心不裂，则界不生。你走到了‘裂’的尽头，却不曾堕落，这才令我苏醒。”

林凡沉默。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镜魂、逆魂、梦原、欲魂……那些与他相抗的意志，从未真正属于敌方，而是他走向完整的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