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笔账,本官记下了(1/2)

李善长前脚刚走,后脚朱瑞璋就来到了乾清宫,

老朱已经坐回御座,正由内侍递上温茶漱口,见他进来,下巴一抬,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坝里唠嗑:“刚送走李善长,你倒来得巧。”

朱瑞璋径直走到案边坐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刚瞅见李善长蔫头耷脑地出去了,”朱瑞璋呷了口茶,“怎么?老李这是又触了你的霉头?”

老朱用袖口抹了把嘴,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碎屑:“他倒没惹咱,是自己想溜了。”

他走到朱瑞璋对面坐下,抄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五十六岁的人,非说自己‘年逾花甲’,要致仕归乡。”

朱瑞璋挑了挑眉:“李善长精得跟猴似的,这时候请辞,怕是嗅到什么味儿了。”

“可不是嘛。”

老朱冷笑一声,指尖在案上轻轻敲着,

“胡惟庸那小子最近跳得欢,拉帮结派不说,如今还盯着你岳家的爵位,想以此做文章。他是怕被拖下水,想找个干净地儿养老呢。”

这话正戳中朱瑞璋的心思。

蒋瓛递来的密报里,那些人虽没明说弹劾兰以权,却句句绕着“外戚封爵当谨守本分”“谨防攀附”打转。

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些:“胡惟庸这是闲得慌,想拿兰家当靶子敲山震虎?”

“他就是没挨过揍,不知道咱朱家的规矩。” 老朱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兰以权这爵位,明着是赏他教女有方,实则是给你撑面子,你

刚平了辽东,承煜又满月,咱老朱家正喜气洋洋的时候,他倒好,想泼冷水?”

朱瑞璋没接话,他知道老朱护短,但朝堂上的事,光靠“护短”解决不了根本。

胡惟庸如今也算是位高权重,门下党羽众多,真要闹起来,虽伤不到他根本,却难免搅得朝堂不宁。

“你岳家那边倒还算懂事。”老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突然话锋一转,

“兰以权闭门谢客,连徐达家的人都没见,还让管家把上门攀附的官员全挡了回去,倒省了不少事。”

“岳父向来谨慎,知道这爵位是恩典也是枷锁。”

朱瑞璋松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这些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谁不是精得跟猴一样?

果然,第二天早朝,奉天殿内气氛肃穆。

老朱刚听完户部的奏报,御史严德昌便出列跪奏:“陛下,臣有本启奏。”

“讲。”朱元璋靠在御座上,神色淡然。

“陛下恩典,封秦王妃外家兰以权为恩亲伯,此乃皇家体恤姻戚之典范。

然近日臣听闻,多有官员乡绅奔走兰府,或赠厚礼,或攀交情,虽兰大人闭门谢客,却已引得朝野议论纷纷。”

严德昌叩首道,“昔年汉之吕氏、唐之武氏,皆起于外戚,臣恐此风一开,将来难免有人借外戚之名结党,

恳请陛下谕示兰大人谨守本分,杜门谢客,以正视听。”

严德昌也不是头铁,而是得了指示,要是把他放在李世民的时候,估计还能获得褒奖,说他一心为国。

但在老朱面前就行行不通了。

昨天来人说:“兰以权封爵之事,表面看是陛下恩宠,实则不合祖制。”

让他上朝便以‘外戚封爵需防攀附’为由上奏,不必直指秦王,只需点出‘近日多有官员奔走兰府,恐扰朝纲’,剩下的自有旁人揣摩。

还指示说语气要恳切,姿态要卑微,只谈‘规矩’,不谈‘私情’。”

当时他只觉得对方这一手高明!既点了题,又不至于引火烧身,即便陛下不悦,也只当是臣忧心国事。

可现在说出来了他才感觉不对劲,哪来的祖制?祖不就在上面坐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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