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这笔账,本官记下了(2/2)

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下顶了。

他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文武百官皆低着头,谁都清楚严德昌和胡惟庸走得近,

这话明着是说兰以权,实则是暗指秦王府权势太盛,连外戚都成了攀附的对象。

朱元璋眼皮都没抬,慢悠悠道:“兰以权闭门谢客,你没听见?人家已经杜门了,你还在这儿嚼舌根?”

严德昌心头一慌,连忙道:“臣是怕……怕有人不死心,扰了兰大人清静,更怕污了陛下恩典。”

“怕?”

老朱突然坐直身子,目光如刀扫过殿内,“咱看你不是怕扰了兰以权,是怕秦王府太安稳!兰以权教女有方,承煜是咱朱家嫡子,咱赏他个伯爵怎么了?”

严德昌吓得额头贴地,连声道:“臣不敢!臣只是……只是忧心国事。

“忧心国事?” 老朱冷笑一声。

“咱看你是猪油蒙了心,被人当枪使还不知道!汉之吕氏、唐之武氏?

兰以权不过是个小小伯爵,一辈子谨小慎微,封个伯爵还是沾了孙儿的光,他能比得过吕稚、武则天?”

严德昌趴在地上,后背的官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他怎么也没想到,陛下会如此直白地戳破他的心思,更没想到陛下对秦王一家的护短竟到了这般地步。

“咱告诉你,”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震大殿,

“兰以权闭门谢客,做得比你这御史干净!你不去查那些攀附权贵的宵小,反倒盯着一个杜门不出的伯爵嚼舌根,这就是你所谓的‘忧心国事’?”

朱瑞璋站在列首,眉眼平静无波,仿佛殿上这场疾风骤雨与他无关。

“陛下息怒!”胡惟庸心头一紧,连忙出列跪伏在地,声音恭敬,

“严御史年轻识浅,说话不知轻重,然其本心亦是为朝堂纲纪着想,绝非有意挑拨。还请陛下念在他初犯,从轻发落。”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严德昌递了台阶,又悄悄把“无心之失”的帽子扣上,想把这事轻描淡写揭过去。

毕竟严德昌是他的人,真要是被重罚,难免引火烧到自己身上。

朱元璋斜睨着他,眼神玩味:“胡爱卿倒是心善,连替人当枪使的都要护着?”

这话让胡惟庸身子猛地一僵,“陛下明鉴,臣绝无此意,只是念及御史台本就有监察之责,严御史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尽忠职守?”

朱瑞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往前迈了半步,目光扫过严德昌,最终落在胡惟庸身上,“本王岳父闭门谢客,既是怕叨扰,也是怕落人口实。

可有些人偏要赶往上凑,凑不上了就唆使御史来挑刺,这算哪门子的‘纲纪’?莫非胡大人觉得,这大明朝堂上没有明事理的了?”

“秦王殿下明察!”胡惟庸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臣绝无此意!”

“行了。” 老朱站起身道,现在胡惟庸还不能被敲下去,他还有谋划呢。

“严德昌身为御史,不辨是非,妄议皇亲,罚俸三月,降级调任地方!此事不得再议。”

“臣……遵旨!”严德昌如蒙大赦,

胡惟庸趴在地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直到听见朱元璋说“退朝”,才敢缓缓抬起头,

望着陛下和秦王并肩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朱瑞璋,这笔账,本官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