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防冻考验和炮管加工及物资运输的延误(1/2)

赫尔辛基的1月末,零下18c的低温让市中心主干道的沟槽里结满了厚冰,刚安装好的铁制水管被冻得像一块冰冷的铁块。列维蹲在沟槽边,手里拿着一根温度计,探头插进水管旁的泥土里,红色的酒精柱停在零下12c——这个温度远低于铁管的安全工作温度,要是不做防冻处理,开春解冻时水管很可能因为冻胀开裂。

“列维先生,刚才科恩工程师来看过,说要是下周再降温到零下25c,水管的接口会冻裂,到时候整个市中心的供水都会断。”作坊主管搓着手,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他的棉鞋上沾着冰碴,每走一步都在冰面上留下“咯吱”的响声。

列维站起身,跺了跺冻得发麻的脚,目光落在沟槽旁的积雪上。19世纪的城市供水还没有现代防冻技术,只能靠“物理保温”——要么把水管埋得更深(至少在冻土层以下1.5米),要么用保温材料包裹水管。可现在水管已经安装好了,埋深只有1米,只能用第二种方法。“你立刻去仓库拉500米麻布和200公斤羊毛,”列维对主管说,“让工人把麻布浸上沥青,裹在水管外面,再铺上羊毛,最后用土压实,这样能隔绝冷空气,至少能让水管温度提高5c。”

主管点点头,转身跑向作坊。列维则走到市政厅的临时办公室,科恩工程师正对着一张水管分布图发愁,看到列维进来,立刻迎上去:“列维先生,我刚收到气象站的消息,三天后有一股冷空气南下,最低温度会到零下28c,你的保温方法能顶住吗?”

“不一定,但我们还有备用方案,”列维递过一张草图,上面画着在水管旁挖掘的“保温沟”,“我们在水管两侧各挖一条半米深的沟,里面填上干稻草,稻草能隔绝冻土层的寒气,再配合麻布和羊毛的包裹,应该能顶住。不过需要加派工人,三天内必须完成,得再雇20个临时工人。”

科恩看着草图,眉头渐渐舒展:“这个方法可行,雇人的费用市政厅出,你尽快安排,一定要保住水管。”

当天下午,20个临时工人就赶到了工地。他们大多是附近的农民,穿着厚重的羊皮袄,手里拿着铁镐和铁锹,开始在水管两侧挖掘保温沟。冻土硬得像石头,铁镐下去只能留下一个白印,工人只能先用炭火烘烤冻土,等表层融化后再挖。列维也加入进来,帮着搬运稻草,他的羊毛手套很快就沾满了泥土和冰碴,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只能时不时放进怀里暖一暖。

两天后,保温沟终于挖完,500米长的水管被裹上了浸过沥青的麻布,外面铺着厚厚的羊毛,最后用土压实。列维拿着温度计再次测量,水管旁的泥土温度升到了零下7c,比之前高了5c。“再等冷空气来检验了,”列维松了口气,坐在工地旁的马车上,喝着热麦酒,看着工人们收拾工具——他们已经连续工作了48小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难掩成功的喜悦。

就在这时,作坊的年轻工人彼得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生锈的齿轮:“列维先生,给澳洲开采设备生产的齿轮,有10个出现了生锈问题,要是装在钻井机上,肯定会影响运转。”

列维心里一沉,接过齿轮——齿轮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锈迹,是因为最近湿度太大,储存时没有做好防潮处理。“你立刻把所有齿轮都搬到烘干房,用炭火烘干,然后涂上机油,装在密封的木箱里,”列维说,“明天就要装船运往巴库,不能耽误澳洲的开采计划。另外,以后生产的零件,必须先烘干再储存,在木箱里放干燥剂,避免再出现生锈问题。”

彼得点点头,转身跑回作坊。列维看着远处的芬兰湾,海面上的浮冰还没有完全融化,“北极星号”就停在港口,等着装载这些零件。他心里默默祈祷:冷空气不要太猛,齿轮能顺利运走,芬兰的每一步都不能出岔子,否则会影响整个工业帝国的计划。

同一时间,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丝杠车床正在高速运转,“滋滋”的金属切削声从早到晚都不停。150毫米榴弹炮的炮管毛坯被固定在车床上,安东正操作着车床手柄,小心翼翼地打磨炮管内壁——这是最关键的工序,内壁的光滑度直接影响炮弹的发射精度,误差不能超过0.2毫米。

“安东,慢一点!进给量太大了!”尼古拉师傅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游标卡尺,眼睛死死盯着炮管内壁,“刚才测量的误差已经到了0.18毫米,再快就超了!”

安东立刻放慢手柄的转动速度,额头上的汗珠滴落在车床上,很快就蒸发成细小的水珠。150毫米炮管的内壁比120毫米的粗很多,打磨时需要更大的切削力,丝杠车床的负荷也更大,之前已经因为进给量太大,导致刀具崩裂,报废了一根炮管毛坯,损失了500卢布。

查尔斯走进车间时,正好看到安东更换刀具——这是一把高速钢刀具(19世纪中后期已应用于机械加工),刀刃闪着冷光,比普通碳钢刀具更耐磨。“怎么样了?每天能加工几根炮管?”查尔斯走到车床旁,看着刚打磨好的一段内壁,用手指摸过,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

“每天只能加工半根,”尼古拉师傅叹了口气,递过一份检测报告,“主要是刀具磨损太快,一根炮管需要更换3次刀具,而且冷却问题没解决,切削时产生的热量会让炮管变形,必须每隔半小时停下来冷却。”

查尔斯皱起眉,切削热确实是个大问题——150毫米炮管的钢是锰钢,硬度高,切削时产生的热量比普通钢多30%,要是不及时冷却,炮管内壁会出现热应力,影响强度。“我们需要改进冷却系统,”查尔斯说,“让哈桑去铁匠铺做一个铜制的冷却套,套在炮管外面,里面通冷水,实时带走切削热。另外,从德国进口一批更耐磨的高速钢刀具,提高加工效率。”

尼古拉师傅眼睛一亮:“冷却套!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就能持续加工,不用频繁停下来冷却,每天至少能加工一根炮管。”

当天下午,哈桑就带着铁匠铺的工人来了,他们用厚度5毫米的铜板,打造了一个圆柱形的冷却套,套在炮管外面,两端用石棉密封,底部连接一根水管,冷水从一端流入,从另一端流出,形成循环冷却。安东重新启动车床,切削时产生的热量很快被冷水带走,炮管的温度始终保持在50c以下,没有出现变形。

“成功了!”安东兴奋地大喊,手里的手柄转动得更稳了,“现在进给量可以稍微加大,误差还能控制在0.15毫米以内!”

查尔斯看着运转的车床,心里松了口气——150毫米炮管的加工效率提高了,就能按时完成俄军的订单,甚至能提前交付,为后续的合作打下基础。他走到车间角落,那里堆放着已经加工好的3根炮管,每根都用机油擦拭过,闪着银灰色的光。“尼古拉师傅,下周开始组装第一门150毫米榴弹炮,”查尔斯说,“测试时我要在场,必须确保射程和威力都达到俄军的要求。”

尼古拉师傅点点头,脸上带着自信:“放心,有了冷却套和新刀具,我们肯定能按时完成,而且质量只会更好。”

就在这时,埃里克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内燃机的改进图纸:“查尔斯,双缸内燃机的油耗降下来了!之前每小时要消耗10升汽油,现在改进了进气口,让汽油和空气混合得更均匀,油耗降到了8升,而且功率还提高了5%!”

查尔斯接过图纸,上面画着改进后的进气口结构,多了一个螺旋形的导流片,能让空气旋转着进入气缸,和汽油充分混合。“很好,”查尔斯说,“尽快把这个改进应用到量产的内燃机矿车上,澳洲的铁矿开采需要省油的设备,这样能减少汽油的运输量,降低成本。”

埃里克点点头,转身跑回实验室——他还要赶在月底前,完成10台运往澳洲的内燃机矿车的改装。查尔斯看着埃里克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期待——内燃机的不断改进,火炮加工的突破,这些都在为工业帝国的扩张积蓄力量,而澳洲的铁矿和锰矿,将成为这股力量的重要源泉。

红海的1月末,阳光像火一样烤在“伏尔加号”的甲板上,空气里弥漫着咸湿的热气。老船长约翰站在驾驶室里,手里拿着望远镜,眉头紧紧锁着——远处的海面上,一股黑色的烟柱正在升起,是另一艘船,而且看起来正在向他们靠近。“是一艘土耳其的商船,”约翰放下望远镜,对旁边的大副说,“最近红海有海盗出没,让船员们做好准备,把救生艇放下来,以防万一。”

“伏尔加号”上装载着运往澳洲的物资:50公斤面粉、30公斤咸肉、20节锌锰电池、10支抗蛇毒血清,还有5把钢制猎刀,这些都是安德烈的勘探队急需的。哈桑站在甲板上,手里握着一把左轮手枪,心里有些紧张——他之前只在巴库的街道上见过小偷,从来没遇到过海盗,要是物资被抢,澳洲的勘探队就会陷入更大的危机。

土耳其商船渐渐靠近,船舷上站着十几个手持弯刀的男人,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停下船!否则我们就开枪了!”一个男人用生硬的阿拉伯语大喊,手里的燧发枪对准了“伏尔加号”的甲板。

约翰没有停船,反而让蒸汽机加速,“伏尔加号”的速度更快了,船尾的螺旋桨激起白色的浪花。“他们的船比我们慢,只要我们保持速度,他们追不上!”约翰大喊,同时让船员把煤仓里的煤炭全部推进锅炉,增加蒸汽压力。

土耳其商船果然追不上“伏尔加号”,渐渐落在了后面。哈桑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要回到船舱,突然听到“嘭”的一声巨响,船身剧烈震动了一下,然后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怎么回事?”约翰立刻跑到船尾,看到螺旋桨的保护罩被一根漂浮的原木撞坏了,螺旋桨叶片也弯曲了一片。

“螺旋桨坏了,只能靠风帆行驶,速度会慢很多!”大副跑过来,脸色发白,“而且附近没有港口,最近的吉达港还要两天才能到。”

约翰皱起眉,现在只能靠风帆行驶,速度会从原来的10节降到5节,至少要延误10天才能到达澳洲。“让船员们修理螺旋桨,能修多少是多少,”约翰说,“同时升起风帆,尽量加快速度,我们必须尽快赶到吉达港,找船坞维修。”

船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爬上桅杆升起风帆,有的则用铁锤敲打弯曲的螺旋桨叶片,试图把它敲直。哈桑走到约翰身边,脸色凝重:“船长,要是延误10天,澳洲的勘探队可能会断粮,我们有没有办法加快速度?”

约翰摇了摇头:“现在只能靠风,要是遇到顺风,可能会快一点,要是逆风,延误的时间会更长。我们只能祈祷老天帮忙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伏尔加号”靠着风帆缓慢行驶,幸运的是,遇到了顺风,速度提高到了7节,终于在第三天下午抵达了吉达港。港口里停着几艘英国的军舰,还有一些阿拉伯的小渔船,码头边的船坞里,几个黑人铁匠正在修理一艘小船。

约翰找到了船坞老板,一个叫阿里的阿拉伯人,他看完螺旋桨后,摇了摇头:“叶片弯曲得太厉害,需要重新锻造,至少要5天才能修好,费用300法郎。”

“5天?太长了!”哈桑急得跳了起来,“我们的物资很紧急,能不能3天修好?费用我可以加到400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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