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芬兰湾的融冰航运与澳洲物资的终抵(1/2)
芬兰湾的2月中旬,阳光终于有了几分暖意,海面上的浮冰开始融化,大块的冰碴随着海浪漂浮,在阳光下泛着晶莹的光。“北极星号”运输船停靠在赫尔辛基港的码头边,船员们正用长杆敲打船身两侧残留的冰棱,冰碴落入海中发出“哗啦”的声响,惊醒了码头边沉睡的海鸥。列维站在码头的石阶上,手里拿着一份物资清单,清单上密密麻麻写着澳洲开采设备所需的零件——从钻井机的齿轮到矿车的车轮轴,共120种零件,分装在50个密封木箱里,今天就要启航运往巴库。
“列维先生,浮冰监测船刚发来消息,芬兰湾中部的浮冰厚度已经降到30厘米,足够‘北极星号’通行,但需要破冰船护航,否则可能会被浮冰卡住。”码头经理匆匆走来,手里拿着一张最新的海图,海图上用蓝色虚线标注着安全航道,“破冰船‘白熊号’今天下午就能到位,一起出发的话,4天就能到达巴库。”
列维点点头,目光落在“北极星号”的货舱口——工人正用吊车将装有零件的木箱吊进货舱,每个木箱上都贴着红色的标签,写着“澳洲开采设备专用,小心轻放”。他走到一个木箱旁,打开箱盖,里面的零件用麻布包裹着,还放着两袋干燥剂,确保在运输过程中不会受潮生锈。“告诉工人,最后再检查一遍所有木箱的封条,要是有松动的立刻加固,”列维对码头经理说,“这些零件关系到澳洲铁矿的开采进度,不能出任何差错。”
下午两点,“白熊号”破冰船缓缓驶离码头,在前方开辟航道。“北极星号”紧随其后,船首的铁皮防撞栏撞开浮冰,在海面上留下一条宽阔的水道。列维站在“北极星号”的甲板上,看着芬兰湾两岸的景色——岸边的积雪开始融化,露出褐色的土地,偶尔能看到几只小鹿在岸边觅食。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针指向两点半,按照计划,4天后就能抵达巴库,和那里的开采设备汇合,3月初就能一起启航运往澳洲。
就在这时,了望员突然大喊:“前方有大块浮冰!直径至少50米!”列维立刻走上驾驶室,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块巨大的浮冰像一座小岛一样漂浮着,挡住了航道。“白熊号”的船长卡尔通过对讲机说:“这块浮冰太硬,破冰船撞不开,只能绕路,大概要多花半天时间。”
列维皱了皱眉,半天的延误虽然不算严重,但他担心后续还会遇到更多浮冰,影响整体航程。“告诉卡尔船长,尽量选择浮冰少的路线,”列维对大副说,“同时让船员们加强了望,一旦发现浮冰立刻报告,避免意外。”
接下来的两天里,“北极星号”在破冰船的护航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浮冰之间。幸运的是,除了那块大块浮冰,再也没有遇到严重的阻碍。第四天傍晚,“北极星号”终于抵达巴库港,远远就能看到巴库钢厂的烟囱,烟囱里喷出的黑煤烟在暮色中格外显眼。列维松了口气,立刻安排工人卸货,这些零件必须在3天内送到钢厂,和其他设备组装完成。
同一时间,巴库的第比利斯钢铁厂里,气氛热烈得像烧开的钢水。第一门150毫米榴弹炮已经组装完成,稳稳地停在试射场的炮位上。炮管长4米,口径150毫米,炮架两侧的铸铁配重各重80公斤,黑色的炮身泛着冷光,在夕阳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尼古拉师傅正蹲在炮闩旁,用一根铜制的探针检查炮闩的密封情况,探针上缠着一层薄薄的石棉绳,确保发射时不会漏气。
“师傅,炮闩的密封没问题,瞄准装置也校准好了,射程设定在6公里,就等查尔斯先生来了。”安东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这是他第一次参与150毫米榴弹炮的组装,从炮管加工到炮架安装,每一个步骤都亲力亲为,现在终于要试射了。
查尔斯骑着马赶到试射场时,瓦西里少将已经到了,他穿着笔挺的俄军军装,腰间佩着军刀,正围着榴弹炮来回踱步,时不时用手拍一下炮身,脸上满是期待。“格里彭伯格少爷,这门炮看起来比120毫米的威风多了,要是试射成功,陆军总部肯定会追加更多订单!”瓦西里看到查尔斯,立刻迎上来,语气里难掩激动。
查尔斯点点头,走到炮管旁,手指抚过炮管内壁——经过丝杠车床的精细加工,内壁光滑得没有一丝纹路,误差控制在0.15毫米以内,完全符合设计要求。“尼古拉师傅,无烟火药的装填量准备好了吗?”查尔斯问道,150毫米榴弹炮的装药量比120毫米的多50%,必须精确控制,否则会影响射程和炮管寿命。
“准备好了,”尼古拉师傅递过一个黄铜药筒,里面装着3公斤无烟火药,“按照您的要求,硝化甘油配比13%,纯度98%,已经做过三次燃烧测试,燃烧速度很稳定。”
试射开始前,工人用马车将一枚150毫米的榴弹运到炮位旁。榴弹呈圆锥形,外壳用锰钢制成,里面装着2公斤炸药,底部有四个尾翼,确保飞行时的稳定性。安东小心翼翼地将榴弹装进炮膛,然后将黄铜药筒推进炮闩,“咔嗒”一声,炮闩顺利闭锁。
“所有人退到500米外的掩体里!”尼古拉师傅大喊,工人们立刻跑向掩体,查尔斯和瓦西里也走进旁边的观测室,观测室里放着一台望远镜,对准6公里外的土坡——那里插着一面红色的靶旗,靶旗旁还放着几个装满沙土的木箱,用来测试榴弹的威力。
“点火!”随着尼古拉师傅的指令,安东拉动引信绳,“轰隆——”一声巨响,比120毫米火炮更震耳的轰鸣在试射场上回荡,炮管喷出的火焰有两米多长,炮架在强大的后坐力下向后滑了一米,炮尾的铸铁配重深深陷入泥土里。观测室的窗户被震得“嗡嗡”作响,查尔斯紧紧握着望远镜,看向远处的土坡。
几秒钟后,土坡上炸开一团巨大的烟尘,红色的靶旗瞬间被吞没,烟尘中还能看到飞溅的碎石。“成功了!”瓦西里兴奋地大喊,推开观测室的门就往土坡跑。查尔斯也跟着走出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味,远处的土坡上,一个巨大的弹坑清晰可见,弹坑周围的木箱被冲击波掀飞,散落得到处都是。
士兵们用卷尺测量后,跑回来报告:“少将先生,射程6.2公里,超出预期0.2公里!弹坑直径15米,深度3米,威力是120毫米火炮的2倍!”瓦西里转过身,紧紧握住查尔斯的手:“格里彭伯格少爷,这门炮太出色了!我明天就回莫斯科,申请把150毫米榴弹炮的订单增加到30门!”
查尔斯笑着点头,心里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炮闩的石棉绳在发射后有轻微的磨损,虽然不影响这次试射,但长期使用可能会导致密封不严。他走到炮闩旁,指给尼古拉师傅看:“石棉绳的耐磨性不够,下次要换成石棉和铜丝混合的密封垫,提高使用寿命。另外,炮架的后坐力比预期大,要在炮架底部加装弹簧减震装置,减少对地面的冲击。”
尼古拉师傅立刻点头记下:“我明天就安排工人改进,保证下一门炮不会出现这些问题。”
与此同时,印度洋上的“伏尔加号”正顶着季风艰难航行。天空中乌云密布,海浪像小山一样砸在船身上,船身剧烈颠簸,甲板上的煤袋被风吹得滚来滚去,发出“哐当”的声响。老船长约翰站在驾驶室里,双手紧紧握着舵轮,眉头拧成了疙瘩——这股季风比预期的更强,风速达到了12级,“伏尔加号”的航速从10节降到了6节,原本预计35天抵达澳洲,现在已经航行了30天,还需要10天才能到达弗里曼特尔港。
哈桑蹲在货舱里,检查装有物资的木箱——面粉和咸肉用油纸包裹着,没有受潮,但电池和药品的木箱被颠簸得有些松动,他赶紧用绳子重新捆紧。“船长,电池要是受潮就废了,我们能不能找个港口避一下风?”哈桑跑到驾驶室,脸上满是担忧,他怕这些急需的物资在最后关头出问题。
约翰摇了摇头,拿起海图指给哈桑看:“附近没有合适的港口,最近的毛里求斯港还要3天才能到,而且那里是英国的殖民地,可能会耽误更多时间。我们只能继续前进,尽量避开风浪最大的区域。”
接下来的几天里,“伏尔加号”在季风中艰难前行。船员们轮流值班,有的负责加固货舱,有的负责清理甲板上的积水,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却没人抱怨——他们知道,澳洲的勘探队还在等着这些物资。第七天清晨,季风终于减弱,天空放晴,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芒。了望员大喊:“看到陆地了!是澳洲的海岸线!”
哈桑和约翰立刻跑到甲板上,远处的海岸线像一条绿色的丝带,在海平线上延伸。“太好了!我们到了!”哈桑兴奋得跳了起来,之前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约翰调整航向,朝着弗里曼特尔港驶去,预计当天下午就能靠岸。
澳洲菲茨罗伊河的勘探营地,安德烈正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几乎啃不动的干面包,心里满是焦虑。物资已经延误了15天,面粉和咸肉早就吃完了,现在只能靠土着送来的鱼和野果充饥,抗蛇毒血清也只剩下最后一支,测矿仪因为没电,只能用磁石进行简单的勘探。更让他担心的是,史密斯教授的英国小队最近经常在营地附近徘徊,显然是在等待时机,想抢占他们发现的矿点。
“安德烈大哥,土着首领说,下游的鱼也越来越少了,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才能打到猎物。”彼得走过来,脸上带着沮丧,他的嘴唇因为缺乏营养已经干裂,“而且瓦西里老兵的脚伤还没好,要是再没有药品,可能会感染。”
安德烈站起身,走到帐篷外,看着远处的菲茨罗伊河。河水缓缓流淌,岸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却看不到一条鱼的影子。他摸了摸腰间的银色左轮手枪,心里默默祈祷:“伏尔加号”一定要尽快到来,否则他们真的撑不下去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