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设备卸载困境与芬兰铁路货运的新规阻碍(1/2)
弗里曼特尔港的4月清晨,咸湿的海风裹着澳洲特有的桉树叶气息,吹在“伏尔加号”的甲板上。哈桑扶着栏杆,看着远处码头边堆积的木箱——那是英国“探索号”卸下的测绘设备,史密斯教授正站在木箱旁,指挥工人搬运,目光时不时投向“伏尔加号”,带着几分警惕。经过48天的航行,“伏尔加号”终于抵达澳洲,船身的铁皮上还沾着印度洋的盐渍,螺旋桨保护罩上的铜螺栓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哈桑先生,码头的吊车坏了!”大副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码头管理员的字条,“管理员说,昨天英国船卸货时,吊车的钢丝绳断了,至少要修三天才能用,现在只能手动卸载。”
哈桑心里一沉——“伏尔加号”上装着20台钻井机的核心零件、5台破碎机和10吨汽油,最重的破碎机零件有800公斤,靠人力卸载至少要一周,不仅会延误开采进度,还可能损坏精密零件。他快步走下船,找到码头管理员——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英国人,穿着蓝色的码头制服,手里拿着一根马鞭。
“管理员先生,能不能想想办法?我们的设备很紧急,要是等三天,会耽误澳洲的铁矿开采。”哈桑尽量客气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卢布。
管理员斜了他一眼,用马鞭指了指远处的英国工人:“英国的船也在等吊车,你们俄国人要排队。再说,手动卸载也可以,只要你们愿意付双倍的工人工资,我可以帮你们找20个土着搬运工。”
哈桑咬了咬牙——双倍工资虽然贵,但总比延误好。“可以,”他点头,“现在就找工人,我们马上开始卸载,所有损坏的零件都由码头负责赔偿。”
管理员脸上露出笑容,吹了一声口哨,很快就有20个皮肤黝黑的土着工人跑过来,他们穿着粗布短裤,赤着脚,手里拿着粗麻绳和木杠。安德烈也带着考察队的队员赶来帮忙,瓦西里和哥萨克老兵们熟练地用麻绳捆住破碎机零件,土着工人则用木杠抬起零件,一步步走下船梯。零件很重,木杠被压得“咯吱”响,土着工人的脚陷在码头的泥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小心点脚印。
“小心点!这个零件是破碎机的齿轮,不能摔!”安德烈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木板,随时准备垫在零件下面。他的粗布工装已经被汗水湿透,额头上的汗珠滴在齿轮的钢制表面,很快就蒸发成细小的水珠。
卸载进行到下午,突然下起了小雨。哈桑赶紧让工人用帆布盖住设备,避免雨水淋湿——钻井机的精密齿轮要是生锈,会影响后续组装。史密斯教授站在远处的雨棚下,看着忙碌的哈桑和安德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转身走进了码头的办公室。没过多久,两个穿着英国海关制服的士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们的设备申报单有问题,”士兵指着文件上的“破碎机”字样,“上面没有标注破碎机的用途,需要重新申报,否则不能运出码头。”
哈桑心里清楚,这是史密斯教授在故意刁难。他拿出查尔斯提前准备的英国领事馆许可文件,递过去:“我们有领事馆的许可,上面明确写着设备用于资源勘探,你们可以打电话核实。”
士兵接过文件,看了看,却没有打电话的意思,反而说:“许可没问题,但申报单需要补充细节,至少要等明天海关官员上班才能办理,今天不能运走设备。”
安德烈忍不住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左轮手枪上:“我们的设备不能等,要是耽误了开采,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就在这时,土着首领带着十几个土着人走过来,他们手里拿着长矛,挡在士兵和设备之间。首领用生硬的英语说:“他们是我们的朋友,设备要运到我们的土地上,你们不能阻止。”
士兵们看着愤怒的土着人,又看了看哈桑手里的许可文件,不敢再坚持,只能悻悻地离开。哈桑松了口气,对首领笑了笑:“谢谢你,朋友,要是没有你们,我们今天又要麻烦了。”
首领摇摇头,指了指远处的菲茨罗伊河方向,又做了一个挖矿的手势——他知道,这些设备能给部落带来更多的猎刀和面粉,也能让这片土地变得更热闹。
接下来的三天里,在土着工人和考察队的共同努力下,所有设备终于卸载完毕,装上了租来的五辆马车。当马车缓缓驶离弗里曼特尔港时,哈桑和安德烈坐在第一辆马车上,看着港口渐渐远去,心里充满了期待——再过两天,他们就能抵达菲茨罗伊河,开始组装设备,澳洲铁矿的开采,终于要拉开序幕了。
同一时间,巴库郊外的矿山上,春风卷起地上的煤尘,落在埃里克的眼镜片上,让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他蹲在一台内燃机矿车旁,手里拿着一根磨损的帆布橡胶复合皮带——这是今天早上测试时损坏的第三根皮带,橡胶夹层在阳光暴晒下软化,导致皮带打滑,矿车爬5度斜坡时,突然停在了半坡,差点滑下来。
“还是不行,”埃里克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语气里带着沮丧,“橡胶在35c以上就会软化,摩擦力下降,巴库的夏天温度能到40c,澳洲的温度更高,这种皮带根本没法用。”
查尔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皮带的断口——橡胶和帆布的结合处已经分离,帆布的纤维被拉得变形。“问题出在橡胶的耐热性上,”他思考片刻,“巴库的橡胶作坊有没有耐热的橡胶?或者我们能不能在橡胶夹层里加一层耐热材料,比如石棉?”
埃里克眼睛一亮:“石棉!我怎么没想到!石棉能承受200c的高温,加在橡胶和帆布之间,既能隔热,又能增加皮带的韧性。不过石棉很脆,需要和橡胶混合均匀,否则容易断裂。”
“研发投入我来批,3000卢布采购石棉和混合设备,”查尔斯拍了拍埃里克的肩膀,“你今天就去橡胶作坊,和工匠一起试验,下周必须拿出能在40c下使用的皮带,澳洲的矿车等着用。”
当天下午,埃里克就带着图纸去了巴库最大的橡胶作坊。作坊老板是个土耳其人,叫阿卜杜拉,看到图纸后,皱着眉说:“石棉和橡胶混合很难,需要先把石棉磨成粉末,再和融化的橡胶搅拌,温度要控制在120c,高了橡胶会焦,低了混合不均匀。”
埃里克点点头,和阿卜杜拉一起调试设备——他们用一台石磨将石棉磨成细粉,然后倒进装有融化橡胶的铁锅里,用一根木制搅拌杆反复搅拌。锅里的橡胶冒着白烟,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埃里克时不时用温度计测量温度,确保控制在120c。
搅拌了一个小时后,混合好的橡胶被倒进模具里,压制成薄片,冷却后变成了浅灰色的耐热橡胶。埃里克用剪刀剪下一小块,放在火炉旁加热,温度升到40c时,橡胶没有软化,仍然保持着韧性。“成功了!”他兴奋地大喊,立刻带着样品回到实验室,开始制作新的复合皮带——帆布+石棉橡胶夹层+帆布,三层结构,厚度5毫米,宽度15厘米。
三天后,第一根耐热复合皮带制作完成。埃里克带着皮带去矿山测试,矿车装上600公斤矿石,在38c的阳光下,顺利爬上10度的斜坡,皮带没有打滑,传动稳定。“太好了!”埃里克看着运转的矿车,激动得手都在抖,“现在就算温度到45c,皮带也能正常使用!”
查尔斯赶到矿山时,矿车正在来回运输矿石,皮带转动的“沙沙”声在山谷里回荡。“很好,”他笑着说,“立刻量产50根这种皮带,20根留在巴库矿山,30根运到澳洲,确保矿车能长时间运转。另外,石油作坊的汽油过滤设备怎么样了?澳洲的矿车需要纯净的汽油,不能有杂质。”
“已经改进好了,”埃里克说,“用了四层过滤:粗滤网、细滤网、活性炭、麻布,汽油的纯度能达到99.5%,不会堵塞内燃机的喷嘴。”
查尔斯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内燃机皮带和汽油过滤的问题解决了,澳洲铁矿的运输和动力需求终于有了保障。他走到矿山顶部,看着远处的巴库钢厂,烟囱里的黑烟正缓缓升起,和矿山的煤尘交织在一起,像一条黑色的巨龙,守护着他的工业帝国。
芬兰的4月中旬,赫尔辛基火车站的红砖建筑在春日里显得格外温暖,列维站在货运站台旁,手里拿着一份俄国铁路总局的新规文件,眉头紧紧锁着。文件上写着:“自4月15日起,所有运往国外的工业零件,需额外缴纳15%的出口关税,且每节车厢的装载量不得超过10吨,违者将扣押货物。”
“列维先生,这新规太不合理了!”马车行老板彼得罗夫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芬兰作坊的矿车车轮清单,“我们这次要运100个车轮,每个车轮50公斤,一共5吨,虽然没超装载量,但15%的关税要多花750卢布,成本太高了!”
列维叹了口气,这新规显然是俄国政府为了限制芬兰的工业出口,保护本国的作坊。他手里的车轮是巴库急需的澳洲开采设备备用零件,要是不按时运到,澳洲的矿车一旦出现故障,就会影响开采进度。“我们得想办法降低关税,”列维说,“我去找芬兰商会的会长安德森,他和俄国铁路总局的人认识,或许能帮忙。”
当天下午,列维来到芬兰商会,安德森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看到列维进来,立刻放下文件:“我已经知道铁路新规的事了,很多芬兰商人都在抱怨,这是俄国政府的保护主义政策,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安德森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写着“芬兰工业协会会员证明”:“只要加入芬兰工业协会,成为会员,就能享受关税减免,出口关税可以降到5%,而且车厢装载量能放宽到15吨。不过入会需要缴纳1000卢布的会费,有效期一年。”
列维心里盘算着——1000卢布的会费虽然贵,但能节省15%的关税,这次运车轮就能省750卢布,以后还有更多的零件要运,长期来看很划算。“我加入,”他果断地说,“现在就办理入会手续,明天就要运车轮,不能耽误。”
安德森笑着点点头,立刻让秘书办理手续。列维拿着会员证明,心里松了口气,刚要离开,安德森又说:“还有一个问题,俄国铁路总局最近缩减了货运车厢,赫尔辛基到巴库的车厢需要提前一周预订,你们明天可能没有车厢可用。”
列维心里一沉,明天要是没有车厢,车轮就要延误一周,巴库肯定会着急。“安德森先生,能不能帮我们找一节临时车厢?我们愿意付双倍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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