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工业崛起的历程(五)(1/2)

红海的清晨,晨雾还没散尽,“东方号”的烟囱就喷出了浓黑的煤烟。这艘载着1500吨澳洲铁矿砂的蒸汽船,正从弗里曼特尔港驶向巴库,按计划应在9月15日抵达。老船长约翰站在驾驶室里,手里捏着一张刚收到的电报——红海北部出现海盗活动,英国皇家海军的“敏捷号”护卫舰正在附近巡逻,可提供护航,但需要支付500法郎的“协作费”。

“哈桑先生,海盗最近在抢运矿船,上周有一艘土耳其船被抢了200吨铁矿砂,”约翰把电报递给哈桑,指了指海图上的红色标记,“要是不找护卫舰护航,我们的矿砂太危险;可500法郎不是小数,相当于3个工人半年的工资。”

哈桑走到甲板上,看着货舱里堆积如山的铁矿砂——这些矿砂是巴库6号高炉投产前的关键储备,6号高炉9月底就要烘炉,要是矿砂被抢,高炉只能推迟投产。“付,”他果断点头,“立刻给‘敏捷号’发信号,我们愿意支付协作费,让他们在红海北部与我们汇合。”

9月5日正午,“敏捷号”护卫舰终于出现在海平面上。这艘英国军舰的炮台上架着8门12磅炮,甲板上的士兵穿着猩红色制服,肩扛燧发枪,气势十足。“东方号”靠近后,“敏捷号”的舰长通过喇叭喊话:“保持100米距离,跟着我们的航线,到苏伊士运河口就能分开,协作费卸货后在巴库港支付。”

接下来的三天,“东方号”跟着“敏捷号”在红海航行。9月7日傍晚,船队遇到了三艘挂着黑色旗帜的海盗船,“敏捷号”立刻开火,12磅炮的炮弹落在海盗船附近,激起巨大的水柱。海盗船见势不妙,掉头就跑,很快消失在暮色中。哈桑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去的海盗船,心里松了口气——虽然花了钱,但矿砂安全了,巴库的高炉不会延误。

可刚松了口气,新的麻烦就来了:负责检查煤仓的船员跑来报告,煤仓的通风口被海水腐蚀,部分煤炭受潮结块,只能用铁镐敲碎才能用,每天要多消耗10吨煤,按现在的消耗量,剩下的煤可能不够到巴库。约翰立刻安排船员清理受潮的煤炭,哈桑则联系苏伊士运河的煤站,预订了300吨应急煤炭,确保“东方号”能顺利抵达巴库。

同一时间,巴库的军工车间里,埃里克正对着一台改装的望远镜发愁。这台望远镜是从德国进口的,放大倍数8倍,本想改成75毫米山炮的瞄准镜,可装在炮架上后,镜片总起雾——巴库的清晨湿度大,镜片一冷一热就会凝结水汽,瞄准的时候一片模糊,昨天试射时,因为镜片起雾,炮弹偏离靶心20米。

“查尔斯,镜片的防雾问题不解决,瞄准镜就是摆设,”埃里克用麂皮擦着镜片上的水雾,语气里满是无奈,“我试过涂甘油,可甘油会吸灰,反而更模糊;用酒精擦,只能管半小时,根本不顶用。”

查尔斯接过望远镜,对着远处的高炉观察——镜片清晰时,能看到高炉上的铆钉;可过了15分钟,镜片边缘就开始起雾,视野渐渐模糊。“芬兰的图尔库有个玻璃作坊,专门生产防雾镜片,”他突然想起列维之前提过的合作商,“他们用的是‘硅涂层’工艺,在镜片表面涂一层薄硅,能防雾还耐磨,我立刻让列维发一批过来。”

9月8日清晨,列维收到了查尔斯的电报。芬兰的图尔库玻璃作坊距离赫尔辛基只有80公里,列维当天就带着样品赶过去。作坊老板是个瑞典人,名叫卡尔,他拿出一块防雾镜片,放在装满热水的杯子上方,镜片上没有任何水雾。“这种镜片要在400c的温度下涂硅,再冷却24小时,你们要多少?”卡尔问道。

“20块,直径50毫米,放大倍数8倍,”列维说,“9月15日前要运到巴库,用直达列车,运费我们出。”

卡尔点点头,立刻安排工人生产。9月12日,防雾镜片准时运到巴库,埃里克连夜将镜片装到瞄准镜上。9月13日清晨,改进后的山炮进行试射:安东趴在瞄准镜后,清晰地看到了4.3公里外的靶心,他调整炮架角度,拉动引信绳——炮弹呼啸而出,精准命中靶心,弹着点误差只有5米!

“太好了!”瓦西里少将在场观看,兴奋地拍手,“有了这种瞄准镜,我们的山炮在山地作战时,能精准打击敌人的工事,战斗力至少提升30%!查尔斯,后续的山炮都要装这种瞄准镜,陆军总部会额外支付每台200卢布的改进费。”

查尔斯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防雾镜片的成本是每块30法郎,20块就是600法郎,可陆军总部的改进费能覆盖成本还能赚一笔,更重要的是,这种瞄准镜能让山炮在潮湿、寒冷的环境下使用,以后开拓北欧市场也有优势。他转身对埃里克说:“再改进一下瞄准镜的支架,用锰钢做支架,减轻重量,方便士兵携带。”

芬兰的9月中旬,赫尔辛基到圣彼得堡的铁路桥出现了险情。连续两天的暴雨让桥墩的木桩受潮膨胀,桥面出现了2厘米的倾斜,列车只能减速通过,原本7天的直达运输,现在要多花1天。列维站在桥下,看着工人用潜水钟检查桥墩——木桩的根部已经有部分腐烂,要是不加固,到了冬天结冰膨胀,桥面可能会坍塌。

“列维先生,只能用钢铁支架加固桥墩,”铁路工程师彼得罗夫蹲在地上,画着简易的加固图,“用4根10米长的工字钢,斜撑在桥墩两侧,再用螺栓固定在桥面的钢梁上,这样能承受桥面的重量,还能防止木桩继续腐烂。”

可问题来了:赫尔辛基的钢铁作坊没有10米长的工字钢,需要从德国进口,至少要10天才能到货。列维立刻联系安德森,安德森通过芬兰工业协会的关系,从斯德哥尔摩的钢铁厂调了8根工字钢,用轮渡运到赫尔辛基,9月15日就能到货。

9月15日清晨,工字钢准时运到,工人开始搭建钢铁支架。列维亲自在桥下指挥,看着工人用起重机将工字钢吊到桥墩旁,再用铆钉枪将工字钢固定在桥墩和桥面之间。9月17日傍晚,加固工程终于完成,列车通过时,桥面的倾斜度恢复到0.5厘米,完全符合安全标准。

可刚解决桥的问题,新的麻烦又找上门:俄国本土的莫斯科钢铁作坊向铁路总局投诉,说芬兰的直达列车占用了太多铁轨时间,要求将芬兰的列车班次从每周两列减到一列,把名额让给本土作坊。

列维立刻去找安德森,安德森带着芬兰工业协会的报告去了圣彼得堡。报告里详细列出了芬兰作坊给俄国带来的税收——去年芬兰的工业出口贡献了50万卢布的关税,其中30%来自查尔斯的工业帝国;要是减班次,芬兰的出口会减少,关税也会下降。铁路总局的官员看完报告,最终同意维持芬兰的列车班次,还承诺在10月增加一条临时铁轨,缓解运输压力。

“这些本土作坊就是怕我们抢生意,”安德森回到赫尔辛基后,对列维笑着说,“不过他们没算到,我们的出口对俄国税收这么重要,以后他们再找茬,我们就用数据说话。”

列维点点头,心里却在计划更长远的事——芬兰作坊正在生产1000吨钢轨,10月就要运到巴库,用于修建巴库到矿山的铁路。要是芬兰的铁路运输一直受限制,钢轨运输会很麻烦,他得趁这次机会,和铁路总局谈一个长期的运输协议,确保后续的物资能顺利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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