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工业崛起的历程（十）（2/2）

查尔斯笑着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这种测距瞄准镜还能用于150毫米榴弹炮，之前榴弹炮的远程精度一直不够，加装后能提升战场威慑力。他让埃里克立刻制定量产计划，同时联系芬兰的图尔库玻璃作坊，定制更多带分划板的防雾镜片，要求3月初运到巴库——图尔库的玻璃工艺在北欧领先，能保证镜片的透光率和刻度精度。

芬兰的2月下旬，赫尔辛基到斯德哥尔摩的跨境铁路终于进入奠基阶段。列维站在瑞典边境附近的施工点，看着工人用铁锹挖开表层冻土——这里的永久冻土层厚度达2.5米，19世纪没有现代的冻土桩基技术，只能用“隔绝层奠基法”：先铺30厘米厚的干草垫（干草能隔绝冻土的寒气），再铺50厘米厚的碎石层（碎石排水性好，防止结冰膨胀），最后才能铺钢轨，这样能减少冻胀对铁路的影响。

可施工第一天就遇到了麻烦：俄国垄断了芬兰南部的碎石供应，采石场突然宣布“碎石断供”，要等3个月才能恢复——这显然是俄国本土作坊的刁难，他们不想芬兰的跨境铁路顺利建成，怕芬兰的工业产品通过铁路抢占俄国市场。

列维立刻让主管去调查芬兰北部的采石场，发现拉普兰地区有一个小型采石场，虽然产量低，但能供应跨境铁路初期的碎石需求，只是运输距离远，需要用雪橇在雪地上运输，成本比南部高20%。“成本高也得用！”列维果断决定，“让采石场每天生产50吨碎石，用20辆雪橇运输，再租10辆蒸汽拖拉机帮忙，确保奠基工程不中断。”

2月25日，第一批碎石运到施工点，工人开始铺设干草垫和碎石层。列维蹲在碎石层旁，用脚踩了踩，碎石排列紧密，排水性很好，满意地点点头：“每铺100米就测一次高度，误差不能超过2厘米，冻土区的铁路容不得半点马虎。”

可俄国的刁难还没结束：俄国铁路总局派来的监理突然要求，跨境铁路的铁轨接头必须用俄国生产的螺栓，禁止用芬兰自产的高锰钢螺栓，理由是“螺栓强度不达标”。列维拿出芬兰工业协会的检测报告——高锰钢螺栓的抗拉强度是俄国普通钢螺栓的1.5倍，还附上了德国莱茵金属厂的认证（19世纪德国的钢铁认证在欧洲有权威性），监理看了报告，又怕耽误奠基进度被上级问责，最终只能妥协。

2月28日，跨境铁路的第一段冻土奠基完成，列维站在施工现场，看着远处的瑞典边境线，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条铁路建成后，芬兰的特种钢、山炮零件能直接运往瑞典，再通过瑞典的港口运往德国、法国，查尔斯的工业帝国终于能真正打入欧洲市场。他拿出电报机，给查尔斯发了一封报喜电报：“跨境铁路冻土奠基完成10公里，3月可铺轨，碎石供应稳定，俄国刁难已解决。”

2月25日，“东方号”如期抵达巴库港，2000吨高品位精矿被迅速卸运到第比利斯钢铁厂。尼古拉师傅用这批精矿炼制特种钢，测试后发现钢的硬度达到hb350，比之前提升了5%，用来制作穿甲弹弹芯，能穿透40毫米厚的低碳钢钢板，远超俄军的要求。

2月28日，查尔斯收到了埃里克和列维的双重喜讯：测距瞄准镜量产顺利，3月初能交付俄军；芬兰跨境铁路奠基推进，欧洲市场的大门即将打开。他站在钢厂的高炉旁，看着钢水从炉口缓缓流出，映红了夜空，心里清楚——1876年的2月，他的工业帝国又跨越了一道难关：航海线的通行博弈赢了，科技研发的瞄准镜突破了，交通网络的跨境铁路奠基了，而位于芬兰的大本营，正用它的制造和交通实力，支撑着“极北之虎”在19世纪的工业竞争中，一步步走向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