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辽东风雷 江南暗涌(1/2)

袁崇焕的重新起用,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残破不堪的辽西防线。

这位曾令皇太极忌惮不已的宿将,尽管头上戴着“戴罪立功”的紧箍咒,但一旦回到他熟悉的战场,那份属于统帅的果决与狠辣便再次显现。

袁崇焕抵达山海关后,并未急于与后金寻求决战。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以雷霆手段整肃军纪。

凭借其旧日威望和皇帝授予的尚方剑,他连续斩杀了三名畏敌如虎、克扣军饷的参将、游击,其中一人甚至是祖大寿的旧部。

此举顿时震慑全军,一扫大凌河败后的颓靡之气。

紧接着,他摒弃了以往被动守城的思路,转而采取更积极的“堡垒推进,步步为营”策略。他并未大规模征发民夫,而是利用沈渊从“信用债”中挤出的专项经费,雇佣流民和部分军户,在锦州、宁远外围的关键节点,抢修、增筑了一系列小型火器堡垒(棱堡雏形)。

这些堡垒相互呼应,配置以登莱运来的新式火炮和京营调拨的标准化火铳,形成交叉火力网。

同时,他大量招募辽人组建“土营”(工程兵),专门负责挖掘壕沟、设置障碍,极大地增强了防御的韧性和层次。

皇太极闻讯,曾派兵试探性攻击,但在明军严密的堡垒体系和凶猛的火力面前,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后金军发现,眼前的明军似乎与以往不同,虽野战能力依旧不如己方,但依托工事和火器的防守却变得异常难啃。

袁崇焕用最务实的方式,暂时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辽西防线,为“武锐新军”的成长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辽东的暂时稳定,让朱由检和沈渊得以将更多精力投向内部,尤其是关乎改革命脉的财政问题。

随着“武锐新军”规模的扩大、格物院研究的深入以及各地以工代赈的持续,仅靠“信用债”和抄没勋贵的家产已难以为继。

改革,必须触及帝国真正的经济根基——税制与商贸。

沈渊深知,直接改革全国性的田赋(“辽饷”等三饷已让百姓苦不堪言)风险太大,他选择了一个相对巧妙,但同样阻力巨大的切入点:改革东南钞关(关税)与市舶司(海外贸易管理),并尝试推行“盐引折色”。

钞关与市舶司整顿: 他奏请朱由检,派遣由内卫、户部清吏及少数支持改革的年轻御史组成的“东南税计核查小组”,分赴扬州、杭州、泉州、广州等主要钞关和市舶司。明面任务是“厘清旧账,规范征收”,实则暗中调查贪腐、评估实际贸易量,为后续改革获取第一手数据。此举直接触动了东南沿海官僚与豪商集团的利益,抵触情绪极大,调查工作举步维艰。

盐引折色试点: 沈渊提出,在长芦、山东两个相对容易控制的盐场进行试点,允许盐商在缴纳部分现银(“折色”)后,即可获得相应盐引,并简化领取手续。目的是减少实物运输的损耗和官吏层层盘剥的空间,增加朝廷现银收入,并尝试打破盐引被特定商人垄断的局面。此议一出,不仅把持盐利的官员反对,连许多依附于旧盐法的晋商、徽商也纷纷表示不满。

面对沈渊伸向钱袋子的手,以江南士绅为首的反对势力,展现出了比北方勋贵更“文雅”却也更难缠的反击手段。

他们不再进行激烈的朝堂抗争,而是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软抵抗:

经济施压: 东南的商人们开始有意放缓货物周转速度,造成市面银根短暂紧缩,一些与内廷供应相关的奢侈品价格出现波动,试图以此向宫廷传递“改革扰民”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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