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海国图志 惊涛初起(1/2)
崇祯五年的海风,似乎带着与往年不同的咸湿气息。
在稳固了辽东防线、初步压制了朝堂反对声音后,沈渊终于将酝酿已久的宏大战略推向了前台。
全面调整海洋政策,为大明开启一个波澜壮阔的大航海时代。
这一日的平台召对,议题直接而震撼。
沈渊在分析了辽东、蒙古乃至陕西的局势后,话锋一转,指向了悬挂在墙上的那幅简陋的《坤舆万国全图》。
“陛下,诸位大人,”沈渊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大明之忧,看似在陆,实则亦在海。东南财赋,半赖海运商贸,然禁海之策,犹如自缚手脚,将万里海疆之利,拱手让于西夷、倭寇!如今红毛夷(荷兰)窃据台湾,骚扰闽浙;葡萄牙人盘踞澳门,垄断商路。长此以往,非但利权外流,海防亦将洞开!”
他指着地图上广袤的海洋和那些标注着模糊名称的陆地:“西洋诸国,船坚炮利,远渡重洋,竞逐于四海,开拓殖民地,掠夺金银,其国势日盛!而我天朝上国,却困守陆疆,坐视海权旁落,此非长治久安之道!”
“臣请陛下,明诏天下:有限度放开海禁,于登莱、泉州、广州三地设立‘市舶总督衙门’,专司海外贸易、海军建设及涉夷事务! 鼓励官督商办,建造大型远洋海船,组织船队,南下西洋,东渡日本,乃至探索更遥远的‘殷洲’(美洲)、‘澳州’!与西夷争利于海上,扬我国威于万里波涛!”
此言一出,即便是在座的孙承宗、徐光启等支持改革的重臣,也不禁面露惊容。
放开海禁,这是动摇祖制的大事!牵扯的利益错综复杂,引发的后果难以预料。
“沈阁老,”一位阁臣忍不住质疑,“海禁乃太祖高皇帝所定,以防倭患,维系海疆安宁。
如今贸然放开,若倭寇再起,海疆不靖,且与民争利之谤,又如何应对?”
“大人所言,乃昔日之见!”沈渊早有准备,“昔日倭患,多因沿海贫民失所,兼有豪强勾结。如今我朝若主动开海,设官管理,规范贸易,则良民可得生计,豪强无所遁形。且我登莱水师,已有新式炮舰,何惧区区倭寇?至于与民争利……”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乃是与国争利,与西夷争利!将原本被走私集团和西夷窃取的巨额利润,收回国有,充盈国库,以资辽饷、练新军、兴百业!此乃富国强兵之必由之路!”
他进一步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蓝图:“据西人所载,殷洲有高产作物如山芋、苞谷(玉米),亩产数倍于我稻麦!有巨量银矿,如波托西(秘鲁),岁出白银数百万两!若我得其种、控其矿,何愁粮饷不济?何惧建虏、流寇?”
粮食和白银,这两个最能打动明朝君臣的词汇,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朱由检更是目光灼灼,他能“听”到沈渊心中那份对广阔世界的认知并非虚言,那份通过海洋争夺全球资源的野心,虽然惊人,却逻辑清晰,利益诱人。
“陛下!”沈渊最后总结,“陆地之争,我已与建虏、流寇陷入胶着。而海洋,则是一片尚未被充分争夺的蓝海!谁掌握了海洋,谁就掌握了未来的命脉!我大明若能抢先一步,则未来天下之格局,必将由我华夏书写!”
朱由检的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斗争。
开海之议,风险巨大,必将招致守旧势力,尤其是与现有走私贸易、漕运利益相关的江南集团的疯狂反扑。
但沈渊描绘的图景——那无尽的财富、高产的作物、以及超越陆上困局的战略机遇,实在太具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他“听”得到沈渊那份超越时代的洞察力与笃定。
“朕意已决!”朱由检终于拍板,“祖宗成法,亦当因时制宜!开海通商,势在必行!然,需稳妥推进。”
最终决议:
设立 “总理海防通商事务衙门” (简称海权司),由沈渊兼领,孙元化、徐光启等协理,统筹一切开海事宜。
首批开放登州(主要面向朝鲜、日本及北洋航线)、泉州(面向南洋、西洋航线)为通商口岸,广州暂缓,以观后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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