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鲸波初探 陆烽再举(1/2)
崇祯五年的冬季,对于大明帝国而言,是在希望与焦虑交织中度过的。
登莱船队的远航,牵动着朝野上下无数人的心。
而陆地上的敌人,也并未因明朝的目光转向海洋而有丝毫懈怠。
冬去春来,崇祯六年三月,就在朝中对开海政策的非议愈演愈烈之时,一艘轻捷的快船率先驶回了登州港,带来了令所有人振奋的消息!
孙元化派回的信使,向朝廷呈上了详细的航行报告:
对日贸易成功: 船队顺利抵达日本长崎,凭借国书和精良的货物(丝绸、瓷器、药材),与德川幕府指定的贸易对象完成了官方许可下的交易,获利颇丰。更重要的是,他们从荷兰商馆及日本学者处,获取了大量珍贵的南洋、太平洋海图及航海资料,并重金招募了数名熟悉太平洋航路的日本“漂流民”(遇难获救的渔民或船员)作为向导。
北海探索: 船队主力在完成对日贸易后,继续沿日本列岛北上,探索了虾夷地(北海道),并与当地阿伊努人进行了初步接触,用货物交换了珍贵的貂皮、海东青,并确认了虾夷地以东,确实存在一片更为广袤的陆地(库页岛及勘察加半岛方向)。
东渡尝试: 一支由两艘最坚固船只组成的分舰队,在熟悉黑潮航路的向导带领下,尝试利用季风和洋流向东横渡太平洋。他们成功航行了数十日,虽因风暴和补给问题未能抵达传说中的“金山”,但证实了这条航线的可行性,并带回了沿途详细的航海日志、洋流风向记录,以及一些北美西海岸特有的动植物标本(如巨型松果、特殊贝壳等)。
这份报告,尤其是那些来自遥远国度的奇异物产和海图,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格物院如获至宝,徐光启亲自带领弟子研究那些植物标本,推测其习性,准备试种。
海权司则依据新的航海资料,开始绘制更精确的《大明东洋海疆图》。
首次远航的成功,有力地回击了“开海无用、劳民伤财”的论调,让许多持观望态度的官员和商人开始转变看法。
朱由检大喜过望,重赏了孙元化及有功人员,并下旨扩大登莱造船厂的规模,加紧建造更适合远洋航行的新式舰船。
然而,捷报之下亦有隐忧。
信使也带回消息,在东海和南洋水域,船队曾多次遭遇不明身份武装船只的窥探和骚扰,其战术娴熟,显然不是普通海盗,疑似与东南某些势力有关。
而且,那支尝试东渡的分舰队,在返航途中有一艘船因风浪受损,被迫在朝鲜济州岛紧急修理,延误了归期,引发了对其安危的担忧。
海上的初步成功,深深刺激了反对开海的江南集团。
他们意识到,一旦让朝廷主导的海贸体系建立起来,他们的利益将受到根本性的挑战。
他们的反击变得更加不择手段。
一方面,他们在朝中继续鼓动言官,抓住那艘延误归期的船只大做文章,渲染远航的危险和损失,质疑海权司的管理能力,甚至暗示孙元化等人“虚报功绩,中饱私囊”。
另一方面,他们的黑手伸向了更危险的领域。江南某些与海外走私集团关系密切的豪商,开始暗中资助、怂恿盘踞在台湾、澎湖一带的海寇(如刘香老残部),以及部分唯利是图的倭寇,袭击、骚扰前往登州、泉州贸易的商船,企图制造“海疆不靖”的恐慌,迫使朝廷重新收紧海禁。
一时间,东南海面上匪患似乎有复燃之势,给方兴未艾的官方海运蒙上了一层阴影。
就在明朝的注意力被海洋吸引和东南海患牵制之时,关外的皇太极再次展现了他卓越的战略眼光。
他敏锐地察觉到明朝内部因开海而引发的纷争,以及袁崇焕专注于辽西堡垒防御无暇他顾的机会。
崇祯六年四月,皇太极亲率八旗主力,联合归附的蒙古科尔沁、喀尔喀等部,突然北上,越过兴安岭,对尚未完全臣服于后金的黑龙江流域女真各部(索伦部等) 发动了大规模的征讨之战。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