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火洗礼 巨兽獠牙(1/2)
崇祯十年的盛夏,灼热的不仅是天气,更是帝国上下几乎要沸腾的空气。
新政督办总署的成立与王命旗牌的授予,如同在已近沸点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激起了最为剧烈的爆炸。
骆养性手持王命旗牌,带着内卫精锐与一队武锐新军组成的“执法队”,如同出鞘的利剑,直刺江南心脏。
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福海”号走私案牵扯出的、在江南士林中素有“清望”、实则与晋商及关外暗通款曲多年的致仕侍郎,钱谦益(注:借用历史人物,时间线略有调整)。
行动没有任何预兆。
黎明时分,执法队包围了钱氏在常熟的园林宅邸。
没有宣读罪状,没有法司会审,只有冰冷的缉拿。
钱家豢养的家丁试图抵抗,但在武锐新军装备的燧发枪与刺刀面前,如同纸糊般被瞬间瓦解。
钱谦益本人被从卧榻上拖起,冠带不整,面对骆养性出示的、盖有皇帝印玺和王命旗牌的缉捕文书以及部分密信证据,面如死灰。
“尔等……尔等这是矫诏!污蔑清流!士林不会放过你们!天下不会……”他的嘶吼在骆养性冰冷的目光下戛然而止。
“钱公,”骆养性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有什么话,留到诏狱里去说吧。”
钱谦益被当场锁拿,其家族主要成员及核心管事亦被一并带走,家产抄没。
与此同时,在苏州、松江、扬州,类似的场景在短短数日内接连上演,共计七家与走私、通虏有重大嫌疑的江南豪绅被以雷霆手段铲除,其财产充公,族人流放。
血腥的清洗,让整个江南为之失声。
往日里高谈阔论的士子们闭门不出,诗酒唱和的画舫也变得冷冷清清。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
他们终于真切地感受到,北廷的那头巨兽,不仅睁开了眼,更亮出了沾血的獠牙。
就在江南陷入一片血色恐怖之时,河南的局势也在急剧变化。
李岩提出的“均田免赋”口号,在灾荒与官绅压迫的双重催化下,如同野火燎原,迅速聚集起了大批饥民流寇。
一支打着“闯王”(此时尚未特指李自成)旗号的队伍突然攻破了洛阳附近的宜阳县,开仓放粮,声势大震。
消息传来,朝野震惊。
这不再是零星的地方骚乱,而是有组织、有口号的农民起义了!
朝堂之上,要求立即调派大军镇压的声音占据了上风。
甚至连一些支持新政的官员也认为,此风绝不可长,必须扑灭于萌芽。
然而,沈渊却力排众议。
“陛下,大军镇压,固然可平一时之乱,然其根源不除,今日扑灭一股,明日又生十股!且大军过处,玉石俱焚,更添民怨!”
沈渊在平台急奏,“臣请陛下,准臣亲赴河南,试行‘以新法解旧怨’之策!”
他的计划极为大胆:不以剿灭为首要目标,而是由他亲自带领一支精干队伍,包括内卫、格物院农技人员以及部分新军护卫,深入河南。
一方面,向流民展示朝廷推行“摊丁入亩”、严惩贪官、推广新作物以解民困的决心和具体措施;
另一方面,尝试与李岩等起义头目接触,看能否将其引导至支持新政、共同打击地方劣绅的轨道上来,甚至将其部分人员收编为维护地方秩序的“乡兵”。
这是一个风险极高的政治冒险。
朱由检凝视着沈渊,他能“听”到沈渊心中那份并非天真,而是基于对底层深刻理解与长远布局的决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